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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5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晚报

闲话褕身

日期: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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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2版:老绍兴       上一篇    下一篇

  1981年,绍兴城里的猪肉摊摊主身着褕身卖力干活。

  旧时,人们身着褕身在豆腐作坊里干活的场景。

  村姑救康王塑像。

  褕(yú)身,是人们在干活时用来防水、防油污以及阻挡一些不洁物品,防止把衣服弄脏的生活用品,也就是江浙一带俗称的围裙、围兜和腰裙等。褕身,书面语其实叫“布襕”。此外,有关褕身又分男女着装,对逃难途中的小康王赵构有过搭救之功等趣闻轶事,值得在这个春节假期过后的放松休闲之余好好来聊聊。

  A

  褕身有男女区别

  褕身,过去绍兴城乡手工业者都喜欢穿戴,一般用黑色或深蓝色土布制成,下摆较大,穿在身上方便劳作。冬天穿褕身,腰带一束,将上衣收紧,可以御寒保暖;夏天在短裤外面套一条褕身,扎系腰部,如果是全白布料,还给人以卫生清洁、雅观风凉之感。像绍兴以前的箍桶匠、篾竹匠等手工艺人、渔夫、店堂伙计等,经常穿着这种工作衣干活。

  然而,越地对褕身“性别”却有着精妙细分。男的叫“作裙”,女的称“布襕”,这大概与两种服装采用的样式、布料、工艺等不同有关。男人的作裙一般比较长,延至膝盖,有的甚至几近脚背,因要从事一些重体力活,故作裙的布料较为厚实耐磨,特别在腰围部显大,呈喇叭状,再用一根布带牢牢束缚。穿着时,只需把脖子伸进作裙吊带,从前往后围上,双手随意捏系两根裙带,就可以穿戴妥当了。而女子的布襕则要显得漂亮妩媚,布料选用虽仍以青色为主,但间或有黑白等布料拼成,并以色泽明丽的五彩碎花点缀。款式上做工更为考究,不仅有长有短,长的齐膝,优雅飘逸;短的及臀,潇洒灵秀。而且,穿着时多数仅紧扎腰部,使得腰身显得窈窕,像京剧《沙家浜》中阿庆嫂束腰就是用这种布襕。更有心灵手巧的女子,乐于在布襕上面绣图案,或者用“囍”字纹、寿字纹、万字纹等作为吉祥装饰,怪不得目前我市仍有不少老年妇女依然钟情于这种秀致布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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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过“救驾之功”

  绍兴素产轻纺,褕身布料随处可取,再加上制作工艺简单,深受妇女喜爱;又因越地妇女勤俭持家,日夜劳作,褕身几乎不离身,就成为妇女最普及的一种服饰。越剧《皇帝与村姑》,便形象地诠释了绍兴妇女爱穿褕身的习俗。

  传说,南宋小康王赵构迫于金兵入侵,乔装南逃。途中,幸得村姑张桂兰冒死相救。康王十分感激自称“张布襕”村姑的救命之恩,约定日后将以布襕作旗为标志报恩于她。其中,小康王有唱词云:“大姐呀,愧只愧落难之人无所赠,反求你半块布襕随身携。但等新帝登位时,我望你布襕作旗立标记。到那时我定报大姐救命恩。”三年后,张桂兰得悉皇帝要谢恩,便让恩与众。而寻找“张布襕”的钦差大臣却是叛臣,竟采取莫须有手段让张桂兰下狱,还李代桃僵叫贾知县之女贾玉屏去冒认皇恩。赵构后来知悉“张布襕”遭受劫难,通过微服私访,终于真相大白,可布襕之约已众人皆知,村里很多姑娘都在家门口扯起了布襕。因为无法辨识真伪,赵构最后只好下旨“浙江女子尽封王”,传谕浙江女子出嫁时,准许享用王妃服饰和仪仗,可以穿戴凤冠霞帔,乘坐銮驾式花轿。从此,浙东女人穿着布襕习俗长盛不衰,布襕也逐渐演变为某种与女性有关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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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褕身蕴含大生意

  褕身,是古越先民为适应江南水乡稻作文化之需,在劳作中反复改进形成。从野兽皮、麻草料到纺织品,从盖丑遮羞、挡风保暖再到美观实用,已融合实用功能和审美价值,体现出古越独特的农作生活、人文环境、民俗风情等文化内涵,更成为水乡人民劳作干活的传统服饰文化艺术品。新中国成立初期,绍兴有些农村尚无广播设备,村里若召开妇女大会,据说有村干部趁便在毛竹旗杆上升起布襕作为旗帜,以示一种通俗易懂又广而告之的常见标识。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美丽总会变换着方式出现。目前,不仅有时尚美观、质地柔软、实用功能很强的纯棉褕身、无纺布褕身、桃皮绒褕身、帆布褕身、牛仔褕身,还有适宜水环境专用的橡胶褕身,等等。有的还专门请设计师定制出个性化logo,在胸前装饰结实耐用的口袋,或者创意出可伸缩调节的挂脖设计,不管人们的身材高低,高矮肥瘦,都能完美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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