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金鱼摊。
卖鸟人正在招揽顾客。
白衙弄口的画像人。（九格 摄）
通讯员 顾鹏程 照片除署名外翻拍于绍兴市档案馆
在很多老绍兴人的记忆里，小时候最想去的地方，既不是公园，也不是游乐园，而是到位于越城区鲁迅路步行街的花鸟市场，特别是临近春节，采购年宵花、饲养观赏鱼、交易古钱币字画的人群络绎不绝，经常把一条狭窄的步行街挤得水泄不通，这成为许多70后、80后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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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具人气的金鱼摊
有人说，一座城市除了人文历史、自然风景，还必需有一个充满闲适诗意的花鸟市场来安放人们的闲情逸致。绍兴也不例外，自上世纪80年代鲁迅路改造以来，有关部门把大云桥以南至白衙弄一带全长340米的老街，开辟为绍兴第一代花鸟市场，经营古玩、字画、玉石、邮票、钱币、磁卡、古旧图书、文房四宝、工艺美术品和花鸟鱼虫等，吸引市民驻足购买。
绍兴市退休干部花卉委员会会长朱宏祥，当年就是一名痴迷盆景花卉的爱好者，每逢星期天必到步行街花鸟市场转一转，从沿街挑担的漓渚花农那里，购买一些老树桩做盆景，还意外淘到过野生兰花精品“蝶花”，通过养兰、育兰和赠兰，结识了不少爱花的朋友。但要说最具人气的却是金鱼摊。
朱宏祥介绍说，在那个观赏鱼、巴西龟、龙鱼、锦鲤等还没有横空出世的年代，鱼类中能够拔得头筹者通常以体态优美的红金鱼而胜出。一般以金鱼头部耸起的红色肉瘤为特征，分为鹤顶红、红狮头、红虎头几种。即使浑身是黑色的金鱼，绍兴人也会毫不介意地冲着老板喊：“给我好看点的红金鱼来几条，最好搭配红的和黑的，不要单数哦！”那时，一条条肚子圆滚滚的金鱼也不是养在玻璃缸里售卖，而是沿路摆放在一只只白色的搪瓷脸盆里。金鱼们在水中不停地游弋，眼睛鼓凸，尾鳍超长，游动时飘逸洒脱，形似彩蝶翩翩起舞，总会引得一些小孩子情不自禁地拿起鱼网，舀上跟自己投缘的金鱼，光逮鱼就能玩上大半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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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鸟竟成为一地副业
鸟市，是花鸟市场的一大特色。鸟市起初是市，无店有摊，后摊变店，专售绣眼、八哥、鸽子、鹦鹉、金丝雀等鸟雀，又兼卖鸟笼、鸟缸和鸟食等，吸引志趣相投的鸟友们前来购鸟遛鸟。上世纪90年代初，绍兴人兜里开始有了闲钱，一些中老年人便手提鸟笼到步行街遛鸟，一般先给鸟笼蒙上布，吊在树上适应一段时间，等相互交流斗鸟时，就比较谁家的鸟儿滴溜溜鸣叫得好听。有一种被驯服的八哥，不仅学人说话，而且还认得主人，从打开的鸟笼里钻出来，飞一圈，又落在主人的肩膀上。
有爱鸟人，当然就会有贩鸟人。据《富盛镇志》记载，改革开放后随着绍兴城里开设花鸟市场，养鸟者逐渐增多，画眉成为抢手货。一只好的画眉市价高达百元以上，无形当中刺激了调马场村民捕鸟。当然，现在画眉已经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抓捕了。1983至1988年，全村有多名青壮年外出捕鸟，收入随之增高，售鸟竟成为调马场村民的一项副业。1989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贯彻实施，村民的法律意识和生态理念不断增强，纷纷弃捕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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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绝技的画像人
在曾经的鲁迅路步行街，还可以遇到一些身怀绝技的画像人。画像人通过超仿真绘画手法，临摹修复已经变得漫漶不清的人物图片，或者在当事人无照片的情况下，仅凭旁人口述，就可以大致画出人物的真实样貌，甚至连人物脸上的皱纹、胡须等，都画得栩栩如生。
朱宏祥介绍说，在无照片放大技术的年代，有些老人因突然离世而没有准备好遗照，只能通过画像人手中的炭笔精心勾勒，再根据家人的追忆描述，尽可能还原出逝去老人的原貌，使画作产生真人般的效果。这位“隐身”在鲁迅路步行街花鸟市场内的画像人同样也姓朱，家住柴场弄，因是邻居，朱宏祥请他替父亲画过遗像。朱师傅只花了3天时间，便重现了老人逼真容颜。
鲁迅路步行街花鸟市场，承载了“老绍兴”的美好记忆，铭刻着一代人的难忘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