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皮
自1994年毕业后,除第一次同学会在毕业10周年时举行外,后面几次,都是按照同学所在地区,5年一次轮转,这次轮到嘉兴的同学,全都进入了知天命之年。想着身老心不老的自己和同学们,不由得心生感慨。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时常在网上看到,同学会聊天的话题大多属于处在什么样的年龄,聊什么样的话题。我们也不能免俗,漫长30年,话题也从恋爱、结婚、成家、工作、生活,慢慢向孩子、身体、退休、养老转移。因而,“把人生分成3个时段,一个时段30年”,如何过好最后30年,成了除儿女学习、工作、生活之外的最重要的话题,思考和探索的主题。确实,即将进入后30年的我们,虽然内心有诸多的不愿意,但现实却逼着我们“无奈面对”头发白了,发际线退后了,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等老年性基础病,也渐渐缠上。当然,开始成年的儿女,是除健康以外的重要话题。看得出,已经升级成爷爷奶奶的,对孙儿辈隔代亲的慈爱,满满写在脸上、展在人前,想拼命按压住都难。而儿女尚未婚配,或者还在继续学业的,那满眼羡慕、一脸哀怨,也同样无处逃遁。
同学会,老师是主角。这次参加同学会的是方旭升、方维焕、王家刚3位老师。我进学校的时候,负责学生工作的系党总支副书记方旭升老师,当时的年龄比我现在还要小很多。那时的他,满头黑发,一脸笑容,丝毫没有领导的威压感。因而,第一次见到方老师,我根本没有把他和领导挂上号。后来获悉方老师是一个比我们乡镇书记还要大的县处级领导时,惊得我满脸慌乱。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对“大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语,有了深刻的理解。方维焕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其实比我没大几岁。当时的他,用现在的话来说,属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走在校园能迷倒一大片的一类。30年后,满头白发的他,依然气场强大,一看就是专家教授级别的。王家刚老师是我的专业课老师,我对他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他常在课余时间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同学会,喝酒是必不可少的。嘉兴的同学准备了白酒、黄酒、红酒。我拎个扎壶,倒满白酒,再拿个小杯,一路狂喝,企图不醉不归。同学们在觥筹交错、互相问候中“酿制”的欢声笑语,以及拎着麦克风吼出的陈年老歌,把大大的餐厅塞得满满当当,并顺着门缝溢到走道。
绵绵秋雨,似针似线,把参加同学会的老师、同学,缝制进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情感口袋里,蒸腾、发酵。湘家荡畔,南湖岸边,红船前面,烟雨楼下,我们用手机、相机,拍摄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拍照,不再单纯地为了留影,而是为了留住记忆,留住情谊,留住时光。
秋末的风雨很冷,但我们的心很热,我们的情很真,我们的谊很厚。嘉兴再见,老师再见,同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