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朋像。
王十朋纪念馆。
王十朋《会稽三赋》宋刻元修本影像。
说起绍兴南宋遗韵,人们首先会想到宋六陵、八字桥、沈园等遗迹以及陆游等历史人物,而被称为“南宋大贤”的王十朋因是外地人常被忽视。王十朋是南宋状元,曾任绍兴府签判两年,他基于独特的人文情怀考察越中山水,吟哦稽山鉴水,留下颇具影响力的史料文献。今年是王十朋诞辰912年,笔者特意电话连线温州乐清王十朋纪念馆馆长、王十朋第26代裔孙王新棋,请他讲述王十朋与绍兴的特殊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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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状元出仕绍兴
王十朋(1112—1171),字龟龄,号梅溪,浙江温州乐清人,南宋政治家、教育家、文学家、诗人、状元和爱国名臣。
王十朋7岁入私塾读书,后辗转于乡学、县学、太学。由于当时奸臣秦桧专权,南宋政治腐败,科场黑暗,王十朋屡试不第,33岁时在家乡创办梅溪书馆,授徒讲学,并与好友陆游约定等秦桧死后再行应举。绍兴二十七年(1157),宋高宗钦定殿试科目,王十朋以“揽权中兴”为题论述政治观点,洋洋万言甚合高宗心意,于是46岁的王十朋就成了状元,后被任命为绍兴府签书判官厅公事。签书判官厅公事,简称签判,协助州府长官处理政务及文书案牍,主持民事诉讼事宜,相当于现在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
绍兴二十八年(1158)十二月初,王十朋赴任绍兴,途中赋诗《过鉴湖》:“朔风吹水鉴湖寒,千里扁舟赴幕官。路入蓬莱天尺五,眼中见日与长安。”他深思沉吟:“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自古人君未尝不以得民心、固邦本为急,而尤欲抚绥固结之于动摇疑贰之时。”意思是说,时值南宋初年,多灾多难,民心不稳,为官者需要安抚体恤,必须心中装着百姓,切不可做不得民心的事情。上任伊始,王十朋十分景仰北宋名臣范仲淹在越州留下的清白之风,将范公作为自己的从政楷模,并把官衙改名“民事堂”,又作《民事堂》:“亲擢深蒙圣主恩,宜知民事训词温。仰惟睿意思邦本,要使书生识治原。不惮勤劳驰禹会,敢忘精白奉尧言。它时上问苍生事,愿竭孤忠慷慨论。”警醒自己时刻把忠君爱民作为首要任务,克己奉公,勤政廉洁,为民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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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稽三赋》影响深远
王十朋仰慕越中山水和历史文化,任职期间撰写了《会稽风俗赋》《民事堂赋》和《蓬莱阁赋》,合称《会稽三赋》,堪称南宋大赋之杰作、中国赋史之名篇。
《会稽风俗赋》写到:“其物则有鱼盐之饶,竹箭之美。山涵海蓄,忘其有几。贡入王室,利周遐迩。耕焉以火,耨焉以水。南风翼苗,翠浪千里。一空,玉粒如峙。炊粳酿秫。既甘且旨。桑之奇,号为第一……甲第名园,奇葩异香。牡丹如洛,芍药如扬。木兰载新,海榴怀芳。菊山黄华,兰亭国香。天衣杜鹃,东山蔷薇。湖映香雪,鉴生水芝。药物之产,不知其名,白术、丹参、甘菊、黄精。吴萸、越桃、禹粮、石英……”所记会稽一地山川、物产、人物、古迹等详实资料,可谓南宋具有显著地标特征的鸿篇巨作,又呈现出赋史用辞典雅华丽的文学特色,在地方志和文学研究上具有双重价值。
《蓬莱阁赋》开篇描写:“越中自古号嘉山水,而蓬莱阁实为之冠。昔元微之作洲宅诗,世称绝唱。近代张公伯玉三章,脍炙人口。”接着写道:“簪盍良朋,把酒论文,俯仰湖山,怀古伤今,登高赋诗,以写我心。周览城闉,鳞鳞万户,龙吐戒珠,鬼伏东武,三峰鼎峙,列嶂屏布……”,使蓬莱阁声名远播,成为越中第一胜景。
《民事堂赋》上文已提,此处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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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文赋尽显“民本思想”
王新棋介绍说,王十朋在绍兴任签判时间虽短,但留下千古美名,其足迹遍布稽山鉴水,除了朝夕相伴的民事堂,还有丰富的诗词文赋记载了他许多行迹踪影,仅在《梅溪集》后集四卷中就有写绍兴的《观风堂》《望月台》《秦望阁》《望海亭》《卧龙山》等诗作。
王十朋最著名的是《鉴湖说》,详细点明鉴湖对于绍兴的重要性:“东坡先生尝谓杭之有西湖,如人之有目。某亦谓越之有鉴湖,如人之有肠胃。目翳则不可以视,肠胃秘则不可以生。”
歌颂孝女曹娥,为孝行馨香远播增光添色,诗作《曹娥庙》:“恸哭无寻处,投江竟得尸。风高烈女传,名重外孙碑。荒草没孤冢,洪涛舂古祠。怀沙为谁死,翻愧是男儿”。
此外,王十朋还详细记载在绍兴采蕺草、拜禹庙、游西园、访梅墅、到兰亭、游天衣寺、扁舟鉴湖、视察米行、寓小能仁寺、登蓬莱阁赏月等趣闻轶事,这是他留给绍兴宝贵的精神财富和文化遗产。
绍兴二十九年(1159),王十朋离任绍兴,作《留别民事堂》,诗中表达谦虚之意、留恋之情,认为自己没有干好,有愧越地百姓。之后,他先后任饶、夔、湖、泉四地知州,秉持民本思想,继续践行民事之事,救灾除害,造福百姓,治绩显著,至致仕回乡。乾道七年(1171),王十朋逝世,享年6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