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丝绸大王” 娄凤韶的绍兴印迹

　　娄凤韶像

　　娄凤韶70岁时与子孙三世同堂照。

　　栖凫村三接桥近景。（顾鹏程 摄）

　　苏州振亚织物公司丝绸样本。

　　越城区鉴湖街道栖凫村，因会稽山下芦苇荡里栖息着成群野鸭而得名，从而形成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名。栖凫村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名人辈出。近日，笔者获悉“江南丝绸大王”娄凤韶的出生地也在栖凫村，便前去探访寻找。

　　“自养以养他人”

　　娄凤韶（1882—1955），近代民族工商业家，出生于浙江绍兴栖凫村。16岁时，娄凤韶孤身前往苏州打工，从纱缎庄学徒做起，勤恳踏实，努力奋斗。他的师傅李灿若是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每晚都要很晚回来，娄凤韶就在替师傅守店把门的时候，苦练珠算和书法，付出比同伴更多的汗水。

　　1906年，娄凤韶与同门师兄弟陆季皋、陶荣堂、谢云斋等人，在苏州创办华纶福纱缎庄，逐渐在丝绸业声名鹊起。1917年，增资扩产为振亚织物公司，寓含“振兴东亚实业，发扬中华国光”之意。振亚不但为本厂贫苦工人加薪，还经常向外省灾民捐款。1940年，娄凤韶凭借其超群能力，又独资开设上海同章绸缎庄、上海云林丝织厂，其所产云林锦、全幅被面等产品引领丝绸界潮流，最鼎盛时上海滩曾有一半丝绸出自他的企业，而娄凤韶也一跃成为二十世纪上半叶名震江浙沪一带的风云人物，被誉为“江南丝绸大王”“江南丝绸业巨子”。

　　娄凤韶躬耕丝绸业数十年，坚持“自养以养他人”的朴素办厂理念，即所办企业工人工资要比同行业同工种的工资高出10%左右，从而吸引更多工人前来应聘，但也意味着企业需要付出更多的责任去养活更多的家庭。在此过程中，娄凤韶采用这种“双赢”的做法，逐渐使企业成长壮大，并体现出一名民族工商业者“实业救国”的情怀。

　　娄氏家风绵延不绝

　　娄凤韶实业兴企，创造了诸多财富，但他并没有花天酒地，好吃懒做，而是时常资助族中贫困亲友及厂内贫寒子弟读书，每年回栖凫村上坟祭祖，他都会捐资修建道路桥梁，提携乡亲到上海、苏州就业，并且时常告诫家人：“帮助了别人，就要尽快把它忘记；别人帮助了你，必须时刻牢记。”娄凤韶与妻子自奉俭约，坚持过清贫的生活，家里虽然是开绸缎庄的，随便做条绸缎被面的被子根本不算回事，但他所盖的被面反而非常朴素。直到七十大寿，才在儿子们的一再要求下做了一床，而且坚持使用多年，被面里子全是东一块西一块补丁。

　　近年来，有关娄凤韶的生平事迹，包括娄氏家谱、手稿、著作、奖章、证件、书画等2000余件实物档案，均由娄凤韶之孙、著名音乐指挥家娄有辙整理归档，并捐赠给了苏州市档案馆。苏州市档案馆在此基础上，出版《江南丝绸业巨子娄凤韶档案选编》一书，全书分《娄凤韶其人》《娄凤韶与江南丝织业》《家风永流传》3个篇章，并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还原二十世纪上半叶丝绸业一位成功企业家娄凤韶的生平、事业与理想，向世人展现民族工商业者筚路蓝缕的创业过程，并弘扬了娄氏以德传家的良好家风，当然也从一个侧面，把“江南丝绸大王”娄凤韶的出生地绍兴栖凫作了一次确凿而有力的宣介。

　　故居已埋没在历史长河

　　行走在越城区鉴湖街道绍兴市新三江闸排涝配套河道拓浚工程——栖湖工程的环湖沥青公路上，笔者从道路左侧的一条泥路拐进去，通过弯弯绕绕的小路，终于来到一个名叫“栖凫”的古朴村落。栖凫村现在已经整村拆迁，村民也被安置在各地，但当笔者前去探访寻找娄凤韶故居的当天，仍有一些留恋故土的村民在周边田地上劳作。特别是从南部龙虎山上流下来的一泓溪流，依然从南到北缓缓流经村庄，在三接桥前汇成河流，并经明代石桥徐公桥北面的一座三孔水闸，然后一路向北，最终汇入鉴湖水系；而沿溪两侧的古桥、水利设施以及村内的一些文保点等，均已被作了记号，予以保护保留。

　　在三接桥河面，有4名村民正在打捞水草，笔者上前打听娄凤韶其人其事。其中，有位名叫方全惠的71岁老人略知一二，并且带着笔者来到娄凤韶出生地所在位置，但眼前已成一块荒地，四周杂草丛生。方全惠介绍，娄凤韶故居就位于栖凫村三接桥旁的小河边，在他还只有十来岁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位娄老太太在台门里独居。只可惜，现在，只能凭借记忆，瞻仰、回溯和追忆越地先贤出生地了。

　　（老照片采撷自《丝绸大王娄凤韶的家风：以德传家绵世泽》等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