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了20多年虾,一笔一画都牢牢刻在我脑子里,浓墨竖点为睛、横写为脑,下笔如有神。”眼前这位77岁的画家叶鹏志手握毛笔垂于纸上,重墨一笔画虾头和双眼,一笔一节画虾身,转而又换细笔画须、爪、大螯,不到10分钟的时间,几对栩栩如生的白虾便跃然纸上,有的躬身跃进、有的直身漫游。末了,他大笔一挥在宣纸中央为画题名为《龙之魂》:“我师父曾说过,虾的头是所有动物中最像龙的,画虾如画龙,写意传神。”
1947年,叶鹏志出生在柯桥的一户普通人家。因为父亲爱好收藏人物、花鸟等国画画谱,受其影响,叶鹏志自小就对画画很感兴趣,闲暇时常常自己对着画谱临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初中毕业后,叶鹏志进入绍兴钢铁厂工作,一直到高考恢复,他自学考上了某所大学的化工系,毕业后回到绍钢厂从事化验检验工作。
“在绍钢厂工作的时候,正巧碰上厂里要画油画,领导看我有些绘画功底就让我去。”叶鹏志说,油画与国画不同,要先绷紧画布,再一层层地上颜料,光是晾干就要花费一天的时间。那时候,他每天都在钻研如何画好人物油画。也是得益于那时的勤奋,在充分发挥绘画特长的同时,叶鹏志的绘画功底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我只会画虾,真是冤呀,我画的工笔人物也是值得欣赏的”。
走进叶鹏志的家,迎面便悬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人物画,神态栩栩如生,还点缀有牡丹和白鹤;与之相对摆放的是一幅集鱼虾蟹于一体的花鸟画,画面精简却富有动感。此外,记者还看到他的书房内有一幅内芯长1.36米的《八骏图》,整个画面极富力感,让人能够深切感受到作者在创作时心中热血翻涌。
叶鹏志为人随和、谈吐风趣,这种性格也体现在了他的绘画作品中,画风潇洒飘逸,“所有画作里,我还是最喜欢虾,虾既有弄潮之志,又有龙腾精神,就像白石老人,铁骨铮铮”。
偶遇恩师,传白石遗风
上世纪90年代,叶鹏志离开绍钢厂,随后前往绍兴书画社工作。在这里,他充分发挥自己对国画艺术的热爱和出身化学专业的长处,结合生宣吸水性强、易产生墨韵变化的特点,制作出了生宣册页,即国画簿,这种册页宜久藏,且适合写意画,更具艺术效果,方便画家在创作时聚焦意象,而不必讲究工笔。
“我50多岁的时候,带着我的国画簿去北京参加一场订货会,这是一次难得的书画交流机会,我特地摆出了一幅我画在封面上的虾以作示范。”叶鹏志说,画虾是最适合检验纸张质量的方式,浓淡相宜,方便看出纸张的渗水程度,再加上那时自己画的虾在绍兴已小有名气,他对于展出画作也是满怀信心,期待收获一些正向的评价。
订货会的最后一天,一位穿着考究的老太太路过摊位,停留在画前端详了好一会,突然说这几只虾画得挺不错,但仍需要再精进一番。“我那时还算年轻,对于自己的画也是有几分傲气在的,我一听这老太太的话,当下就想怎么还挑起刺了呢?”然而,面对老人指出的几处问题,叶鹏志也渐渐意识到,眼前的老人画虾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我抓住机会向她请教了些问题,她也很慷慨地一一解答,最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是齐白石的孙女齐秉慧!”
原本就痴迷于精研齐白石虾画的叶鹏志,立刻向她表达了想要拜师的想法。大概是看出叶鹏志的虾确实画得有几分传神,齐秉慧也爽快地收下了这个徒弟。在之后的10多年间,叶鹏志每年到北京参加订货会时,都会抽出时间前往齐秉慧家中拜访学习,即便去不了北京,他也会在家画好了画,拍照发给师父指点。在齐秉慧的指导下,叶鹏志画虾的笔法也越来越熟练,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热心公益,下乡推广国画
“我师父齐秉慧不仅教我画画,还教了我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她曾经和我说过,虽然我现在只是画虾小有名气,但等我的名气一点点大起来,有朝一日成为大画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帮助那些比我困难的人。”叶鹏志说。
“爱心娘子军”是柯桥区一个由女性组织的非营利性爱心队伍,在接触到这支公益队伍之后,叶鹏志常常会拿着自己的画作加入她们组织的“爱在后备厢”等一系列公益活动,开展义卖。同时,自去年起,叶鹏志还受到邀请,每月一次前往越城区鉴湖街道谢墅村和陶堰街道陶堰村为“小村民”们上国画基础培训课。
“我退休后只做两件事,一是静下心来精研国画,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再上一个台阶;二是力所能及地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延续白石老人一脉的风骨,发挥余热。”叶鹏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