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钦
立夏过后,气温渐高。那时候,放眼望去,在空旷的田野上,成片成片的麦子在微风下,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麦香味。
我家也有3亩多的责任田种了麦子。快收麦子的时候,父亲就做了分工,父母负责收麦子,我与妹妹捡麦穗,当时我八九岁。
收麦子是件大事,对于农人来讲,也是一年中比较忙的时候。晨曦微露,村里人在一声声鸡鸣狗叫中,开始了一日的劳作。挑水、担柴……炊烟袅袅中,农人们相互问好,便各自推着单轮车、双轮车,还有抬着脚踏打稻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奔向希望的田野。在一望无垠的麦田里,收麦子是件苦差事。人站立中间,随着“嚓嚓”的收割声传过,一把把麦子直直地排列在两旁。麦田里是没有水的,所以你可以穿着鞋,在田里劳作。
那时种的大多是冬小麦,即在初冬种植,次年5月份收获。记得收麦子时,父母会把麦子一捆捆放得整整齐齐,一亩地的麦子一两个小时就能收割完成。再用脚踏打稻机把麦穗打下来,然后把一捆捆的麦秆放在田边地角。麦子不像水稻这样光滑,收麦子的时候,往往让收割的农人全身发痒,很多麦屑会沾到人的头发、脸上、衣服上。麦田里还有许多碎麦穗,有带着秆子的,有断了秆子的只剩下麦穗头的。捡麦穗,需要有耐心。因为麦穗头散落在田里太多,得一个个捡。然后,把捡到的大把大把麦穗,放在一起碾成麦子,再用风车把麦子上的碎叶吹掉。
5月,天气已经闷热。一到晌午,炙热的太阳就火辣辣地照耀着大地。房屋、树木、河道都夹带着丝丝热气。农人们收麦子,大多穿着长袖,头戴草帽,还自带水壶。
收完麦子,母亲就会拿去换面粉。
在无数个岁月拾忆的片段里,收麦子、捡麦穗让人久久不能忘却。现今,农村很少种麦子了。农人都进厂务工,城镇化进程不断推进。收麦子、捡麦穗,就像小时候的朋友一样,只会在梦里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