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宫村大口井。
攒宫村村民在大口井内打水。
遮头山窑井。
走在越城区皋埠街道攒宫村通往宋六陵的古道上，每隔一里路左右就会出现一口古井，这些井用巨大厚实的石板作为井面，井口与地面几乎齐平，且大都没有井圈和井盖，当地村民俗称其为“大口井”。那么攒宫村水井为何会这么与众不同？背后隐藏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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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宫村的“大地之眼”
绍兴市摄影家协会会员王晓明长期专注越地文化遗存、水乡民居拍摄，他对家乡攒宫村更是乡情难舍。2019年初，他开始在宋六陵周边区域行走拍摄，向沿途民众问询历史古迹遗存，开展田野调查。
王晓明向笔者介绍，攒宫村是宋朝7位皇帝及皇后灵柩从杭州至宋六陵的必经之地，这在南宋宰相周必大所著《思陵录》和嘉泰《会稽志》中均有记载，绵延至今将近有900年历史，该村留下古井、路亭、庙庵、石刻等众多遗迹遗存，是一个宋韵犹存、古风悠悠的村埠。
在攒宫村，王晓明拍摄到一口古井，只用一块巨大厚实的石板作为井面，外方内圆，泉眼深邃，井口几乎与地面齐平，并未有明显凸起的井圈和井盖。若从空中俯瞰，奇特的瞳孔造型犹如大地之眼。探望井内，井壁青苔绿纹，氤氲着水汽，井水清澈如镜，不时有村民过来汲水使用。村民打水时，也并不依赖井绳拉拽，而是用一根前端带有铁钩的特制长竹竿，直直地伸入井内，桶满提起，旁边还有一个石槽配合使用。据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认为古井系抬运南宋皇帝灵柩的民工所挖，以供他们歇息时饮用。元朝时，宋六陵惨遭盗掘，攒宫村也被殃及，水井多被填埋废弃，后由宋皇室嫡裔华舍赵氏一族发起修缮，古井才终见天日，并被保存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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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头山窑井从未干涸
攒宫村还有一处遮头山窑址，被郁郁葱葱的竹木覆盖，面积有3万多平方米。上世纪中叶，因窑址废弃年代较久，表层土地长满树木和竹子，村民便在其上面耕作翻泥、取土掘笋，不时挖到一些坛、瓮、罐、缸、钵等残品碎片，后经报文物部门考古调查，初步判断此窑址为明清两朝弃窑，以烧制大型日用陶器为主。窑址地下三四十厘米，即为陶罐、陶坛等残次品堆积层，厚度达七八米。现该区域已被列入“越城区文物保护单位”和“绍兴市地下文物埋葬区”，尚未作进一步发掘。
王晓明说，遮头山窑址历史悠久，山底下还有一口窑井，一直涌动着清亮泉水，即使遇到大旱也从未干涸，至今仍在滋养着这方土地。这口窑井呈正方形，井面约2平方米，井深近3米，由遮头山泉水汇聚而成，冬暖夏凉，曾是攒宫村村民的主要饮用水源。近年来，虽然家家户户都已通自来水，但“敞口供应”的窑井水仍然被村民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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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井”大有来头
古井为何天然不带井圈和井盖？攒宫村党支部书记、主任王锦富解释道，当年皇帝灵柩迁运，在攒宫村河埠头下船，经毗邻的牌口村进入皇陵，攒宫的水路因此被称为“御河”，上岸后的陆路则称为“御道”。“御道”也称作“龙路”，两侧分布着多口古井，这些古井自然而然就被叫作“龙井”，井旁还配置有石槽，其实是当年送葬队伍用来喂马的食槽，如此设置主要考虑就近取水方便，以供大规模的出殡送葬队伍和祭祀人员使用。由于古井的规模尺寸比一般水井要大，所以村民习惯称之为“大口井”。
据了解，以前的牌口村北面还有止轿岙、下马弄等地名，曾是官员去皇陵，“武官下马、文官下轿”的地方。攒宫村南面还有一亭名曰“着衣亭”，是官员在此更换朝服的地方，这就增加了去皇陵的仪式感和庄重感。村中另有一处赵家台门，也是专门给皇家送殡队伍做饭、准备祭祀的地方。但如今，这些都不复当年模样，只有路边的古井，依然在见证着历史，仿佛在讲述悠悠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