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潘晓林
朽木可雕也。新昌县儒岙镇天姥新村的潘飞扬在60岁时迷上根雕，11年间，从发掘素材到艺术加工，充分尊重树根的自然形态，通过打粗坯、雕刻、打磨、着色、上蜡、精抛光等工序，将一个个废弃的树根变成一件件栩栩如生的根雕艺术品，让朽木重新焕发出生机和活力。如今，潘飞扬制作的根雕作品已有500多件，并将其中360件作品拍照制作成了画册。
结缘根雕，一发而不可收
“谈起与根雕的结缘，还得追溯到2013年3月。”近日，潘飞扬告诉记者，当时退休在家闲来无事，与朋友相约去深山游玩。走走停停间，他随手捡起一个枯根细细把玩，突然发现那枯根像极了一对龙凤。拿回家后，经他一番简单打磨，一件栩栩如生的根雕作品“龙凤呈祥”呈现在了眼前。虽然时隔多年，作品已送了友人，但他对这件作品的模样仍记忆犹新。
潘飞扬16岁开始习武、学医、打磨石头，后来创办武术馆，先后培训出100多名学生，其中部分优秀学生多次参加了县级武术表演。受父亲影响，潘飞扬常常上山采集草药为百姓治病，治毒蛇咬伤、接骨疗伤是他的擅长，在当地小有名气。
“从那次起，我一发而不可收，每逢上山采药时都会特别留意，看到有奇形怪状的树根都会设法弄回家来，加工成一件件工艺品。”他说。
雄狮、猎豹、老鹰、仙鹤……从2米高的龙头拐杖到精美别致的虫鱼鸟兽，大小根雕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在潘飞扬家中，一楼100多平方米的房间是他的根雕作品展厅。如今，潘飞扬制作的根雕作品已有500多件，小部分摆放在儒岙镇政府图书室和小将武术馆供人欣赏。
技艺渐深，11年间不忘创作
2016年，儒岙镇成立了文联，下设天姥根艺协会等，潘飞扬出任根艺协会会长，当时该协会吸纳了镇里十几个村的18名村民成为会员，平均年龄约65岁。
“毕竟都是农民，简单打磨等活儿没问题，但根雕的专业技术匮乏、知识薄弱是我们的弱点，理论认识、创作能力和鉴赏水平需要提升。”虽然凭着共同的爱好聚在了一起，但潘飞扬也有忧心事。
“我把问题反映上去后，政府帮我们举办了根艺创作培训班，还特意邀请了中国根艺美术大师屠振权等为会员们上课。”潘飞扬说，通过这个培训班，他们从只会简单打磨原生态根雕的门外汉，系统学习了如何打粗坯、雕刻、打磨、着色、上蜡、精抛光等工序，要根据木头的形状、颜色和纹理走势等来构思作品，对枝、须、洞、节、疤、纹理、色泽有艺术地搭配，既要洞察入微，又要有整体观念。经过几年的实践，他们对根雕的理解越来越深，技术也精湛起来。
为根雕“狂”，人老了就是图个乐趣
除了陈列成品的家中展厅，距此百步外还有一间屋子，原本这里是潘飞扬女婿的厂房，闲置出来后，就成了潘飞扬堆放树根的地方，只见这里堆积了大大小小的树根，有的粗细如胳膊，有的重达1000多公斤，这都是他这11年间收集来的。
根雕艺术讲究“三分人工，七分天成”，然而好的树根可遇不可求。“所以一旦碰到，我就会想尽办法弄回家！”潘飞扬说起了一件他为根雕“狂”的事情。
2018年，正在田间劳作的他接到女婿电话，告知当地一家企业有3棵300多年的老桑树树根要丢弃。“我立即联系了几名拖拉机司机。”天姥新村距离企业约29公里，需40分钟的车程，但对心急如焚的潘飞扬而言，这段路漫长无比。等到3根总重达3000多公斤的大树根被陆续装上车，他才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在别人眼里，这些树根是垃圾；但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大自然的宝贝。”潘飞扬说。
一些比较受人喜欢的根雕作品，有人想出高价购买，但潘飞扬摇摇头，一件也不卖，毕竟，每一件根雕作品都像是他精心培育的孩子。“我做根雕图的就是个乐趣，人老了，要找点事来丰富下生活。”潘飞扬说。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