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里的绍兴童谣 江南百姓的童年蜜糖

　　墨润堂出版的《便蒙神童诗》

　　《神童诗》

　　《民间月刊》

　　扫一扫二维码　　欣赏童谣《打麦》

　　3月21日是世界儿歌日。儿歌，也叫童谣，是每个人最早接触到的文学作品，为大家打开了语言学习的大门，特别是那些在老年人中朗朗上口的方言童谣，更在我们的童年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追溯绍兴童谣的历史，就能窥见江南百姓旧时生活中那些令人难忘的孩时幸福。

　　南朝已有“会稽童谣”

　　传统童谣属于民间文学，篇幅短小、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成为口耳相传的民俗经典。

　　中国童谣历史悠久，迄今已有数千年历史。“古籍中把‘儿谣’‘小儿谣’‘小儿语’‘童儿歌’等都归入童谣一类，还有一些浅显易懂的‘儿童诗’，也属于童谣。”我市知名古籍收藏家王德轩表示，“儿歌”一词是民国歌谣运动大发展时期才有的称呼，我国古时则称之为“童谣”。

　　绍兴童谣，最早有记载的是《会稽童谣》，见于南朝范晔《后汉书·张霸传》中。“在西晋陈寿《益部耆旧传》也载有一首《会稽童谣歌》，属于《会稽童谣》的同题异文歌。”绍兴市文化馆非遗传承保护部主任肖梁介绍，绍兴独特的地理环境、悠久的发展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丰富的文化表现形式，为童谣的滋生和发展提供了充足的养分。

　　据了解，古代有专门收集童谣、民间故事的机构和个人，明清都有童谣汇编，如在清代悟痴生编撰的《广天籁集》中，就收录了浙江儿歌23首；清代范寅编写的《越谚》中，收录童谣55首；1922—1923年期间，有69首绍兴童谣被收录在《绘图童谣大观》和《各省童谣集》这两本童谣集中；民国时期的娄子匡以童谣为主要内容出版《绍兴歌谣》《越歌百曲》；1931年，绍兴人陶茂康创办《民间》丛刊，后与钟敬文等合编《民间月刊》，出版《民间歌谣》，记录绍兴童谣甚多。

　　绍兴童谣传播的进阶史

　　100多年前，一大批优秀文人以搜集、整理民间歌谣为起点，发起了一场新文化运动中的歌谣运动，这也是中国童谣大发展的时期。

　　在这场运动中，有鲁迅、周作人等好几位绍兴文人回到绍兴征集童谣。其中，周作人是较早以儿童文学的视角去研究当时的民间文学的。1922年，他翻译了日本柳泽健的《儿童的世界（论童谣）》一文，指出童谣和儿歌能反映出儿童世界里所独具的色彩、音响与光线，还曾发表《<绍兴儿歌述略>序》等多篇文章，收集绍兴童谣223首，收录在《童谣研究手稿》中。

　　除了文人在行动，民国时期绍兴的出版业也在推进着绍兴童谣广泛传播。当时有名的书店墨润堂是其中的佼佼者。墨润堂不仅卖书，还刻书，蔡元培、鲁迅等人都是这家书店的顾客。“墨润堂在当时以刻课本最为出名，流传下来的一部分课本中，就有些是和儿童诗歌等相关的。”王德轩拿出一本品相并不完好的《便蒙神童诗》，封面上标注着“浙绍墨润堂发行”字样，薄薄数页都刻着“神童诗”的内容。“天子重英豪，万般皆下品，少小须勤学，满朝朱紫贵……”整首诗歌用语简单，读起来十分顺溜。

　　此外，1930年6月1日，绍兴还诞生了一张《儿童时报》，记者发现，这张民国时期的儿童报纸每期出版4版，其中第四版《小朋友的园地》选登儿童作品，上有一个“儿歌”专栏，专门刊登孩子们投送的儿歌作品。王德轩表示，民国时期，绍兴出版业的繁荣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绍兴童谣的传播。

　　歌谣普查记录珍贵“400”

　　作为民间文学中的重要内容，20世纪80年代以来，绍兴曾组织大规模的歌谣普查，较为完整地记录了绍兴童谣，目前广泛流传于绍兴的童谣约有400首，均被记录下来。如1990年的《浙江省民间文学集成·绍兴市歌谣卷》中，收录绍兴童谣75首；我市民间文学知名学者裘士雄老师，为了收录绍兴歌谣，编撰《越歌百曲》系列，收录童谣近120首。

　　绍兴童谣表现形式十分丰富，题材包罗万象，主要有游戏童谣、教诲童谣等。在形式上，囊括了绕口令、谜语歌、数数歌、连锁歌、字头歌、颠倒歌、问答歌等多种形式，几乎能让每个孩子都能在这些童谣中找到童年趣味。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绍兴的童谣中，游戏童谣最受孩子们欢迎，“一箩麦，两箩麦，三箩打荞麦。噼噼啪，噼噼啪，大家来打麦……”（《打麦》）是绍兴大多数孩子都会的“双人游戏”。

　　此外，“少年去游荡，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少年去游荡》）这类教诲童谣潜移默化中对儿童起到了教育作用。还有《老酒谣》《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绍兴城里十洞桥》等叙事体童谣，反映了浓郁的绍兴民俗风情和地域特色。

　　2014年，绍兴童谣入选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对其保护传承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肖梁表示，近年来，绍兴市一直在积极开展对童谣的研究和保护，出版《越地童谣游戏》等多本书籍，设立童谣研究基地，在中小学开展普及教学，扩大了童谣影响，推进了童谣的传承。

　　童谣赏析

　　童谣，有着浓郁的地方特色，更有着时代特色。绍兴童谣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董百根老师专门收集了一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绍兴童谣，让我们通过这些童谣，去品味下那个年代的童年记忆。

　 《燕子燕》

　　燕子燕，飞过天。

　　天门关，飞过山。

　　山头有乘桥，

　　桥上接新娘，

　　桥下打花鼓。

　　我问花鼓婆，

　　啥个辰光居来？

　　明朝后日居来。

　 《吃饭》

　　薄粥楦大肚，

　　荒年自吃苦。

　　饭子跌落地，

　　一定要摭起。

　 《家教》

　　被人打我三日羞，

　　我打别人三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