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山货的公交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梁永锋 摄
天还没亮，村民们在等公交。
早点卖完山货去赶集。
清早采来的大蒜。
2月4日，农历腊月廿五，立春的第一缕东风拂过诸暨市东和乡的山岗田野。天还没亮，该乡大林村的公交首末站候车室已有不少村民“蓄势待发”，他们都在等着6点半发车的“共富公交”，把他们载往30公里外诸暨城区最大的农副产品交易市场。
这天，大爷大妈们装着山货的行头比往常空了许多。“要过年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采购！”72岁的“共富小队长”周金粉笑着告诉记者，他们打算“组队”进城采办年货，“辛苦一年了，过年要过好！”
山货琳琅，“共富车厢”年味浓
长在深山的土货不会自己跑到市场去，生活在城区的居民也不方便进山采购。为了解好这道“共富题”，2022年4月，东和乡党委与诸暨市交通运输局党委、新农都市场党支部建立党建联盟，正式开行“共富公交”。
此后的每天早上，两辆“共富公交”都会载着东和乡的新鲜农产品，从该乡大林村、冯蔡村分头出发，途经全乡12个行政村后，直达诸暨新农都市场“共富交易区”，全程约1小时。
“蔬菜旺季，特别是春笋时节，两个‘共富车厢’每天都装得满满当当。”公交驾驶员屠火良介绍，入冬以来，受低温霜冻影响，老乡们能带进城卖的菜并不多，“临近过年，这趟车又热闹起来了，大家结伴带着农产品出去，载着年货回来。”
早上6点30分，屠火良驾驶的这趟共富公交准时发车。大林村的村民们在前排落座，你一言我一语，冷飕飕的清晨一下子暖和起来。
“早上吃汤圆没，立春可要吃汤圆，我跟老头子各吃了一大碗！”
“今天你们带了啥菜去卖？”
“屠师傅，最近新农都的猪肉多少钱一斤呀？”
……
6点38分，天色渐亮，“共富公交”已行驶到子和村村口，最后一批村民有序上车。小推车、大菜篮、布背包像是一个个“百宝箱”，在车厢里散发着泥土气息。
“伙伴们基本上都到啦，看看大家今天都带了什么？”周金粉的声音响起，记者开始细数眼前琳琅满目的农产品：青菜、芹菜、红梗菜、冬笋、荠菜、大蒜、腌菜、笋干、自制番薯片、自制萝卜丝……这些菜可是乡亲们致富的宝贝。
“山里没有大企业，我们这一代人是靠山吃山，靠土地吃饭。”72岁的张福琴感慨，以前，因为销售渠道不畅通，自家的菜只能自给自足，自从开通“共富公交”，她的生活增添了收获的喜悦，“多的时候要带二三十斤菜出来，家门口就能坐上车，下车就是新农都市场。”周金粉接过了话茬：“是啊，大伙儿在车里一起定价格，到了市场不会吃亏，也更有规矩。”
作为见证者，屠火良觉得，“共富公交”就是个和谐的小集体，“开通快2年了，乡里乡亲关系更热乎了。”
年年有余，卖好山货“拼”年货
早上7点，诸暨新农都市场里已人声鼎沸，从东和乡开来的两辆“共富公交”穿过繁忙的车流，在“东和乡共富交易自产自销区”前停下。当天，两辆车共搭载了近30名东和乡亲。
“以前，我们从村里到新农都赶集，一般要到客运中心转车，比较费时间、费力气。”一位大叔提着一筐新鲜的大蒜下了车，走了不过20余步就到了自己的摊位，他觉得，这种“点对点”的接洽，对菜农来说是实实在在的福音。
在交易区入口，来自东和乡共富公司的管理员徐国新早已候着，他逐一对农户们带来的农副产品称重并登记。不一会儿，来自东和农家的山货便在交易区一字排开。“咱们抓紧卖，卖完一起去逛市场咯！”不知谁打趣了一句，大伙儿顿时笑开了。
一早，章梅塔村75岁的章金亚就去山里挖了一批新鲜的冬笋。市民胡大哥专门来到东和乡共富交易区，花30元购买了2斤冬笋。“东和竹笋很出名，冬笋是我们诸暨人做西施豆腐、三鲜等年味菜必备的，赶在年前来挑一些。”胡大哥说，东和大姐们带来的冬笋虽然个头不大，但特别新鲜，他已多次购买。
来自王家宅的王爱华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她戴着手套、戴好口罩，仔仔细细为顾客挑选腌菜。王爱华一家不仅菜种得好，深加工产品也做得格外干净、美味。她带来的萝卜丝、番薯饼、腌菜都很受城里消费者的欢迎。
“我丈夫种菜，我卖菜。种的不多，但一年下来，也能多为家里增加一两万元的收入。”王爱华说，以前只能骑着电动自行车到20多公里外的菜场碰碰运气，“现在，我们眼界开了，收入多了，心情也更愉快。”
8点半，农产品销售已过半，但大家早已按捺不住收摊的心——要赶在10点“共富公交”返程前买好年货。
“我们‘团购’山药吧，买一大捆比散买便宜得多。”周金粉发起了“团购”，大妈们争相加入。大家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的摊位，拉上小推车结伴逛起市场。乡亲们一起砍价事半功倍，也特别有乐趣，不过半个多小时，猪板油、猪肋条、牛羊肉、胖头鱼、八宝饭等年货纷纷“拼团成功”。
上午10点，“共富公交”再次发动，满载着年货的车厢里，笑语盈盈。从城到乡，沿途路边早已挂起红灯笼，乡亲们一路上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