莼菜和睡莲差不多。
莼菜鱼圆,汤鲜味美,口味独特。
莼菜羹。
莼菜采摘“半日而味变,一日而味尽”,需要带水保存。
临近春节,舌尖上的美味再次被老餮们谈起,虽说莼鲈之思只是一个想念故乡的借口,但家乡的风味美食又岂是燕窝鲍翅所能代替。今天,就让我们来讲述一道在越地已久未露面的名菜——镜湖莼菜,它不仅是美味珍馐的代名词,更是一道印刻在游子心底的乡愁。正如诗人吟咏的那样,即使你走得再远、活得再老,也永远难忘舌根的最初记忆。
A
贺知章曾为莼菜
“打call”
江南的丰饶温润,最刻骨铭心的莫过于一碗寄托乡愁情思的家乡菜。据史料记载,贺知章,字季真,号四明狂客,唐朝越州人,诗文以绝句见长。在长安居住期间,贺知章以一口家乡话为习惯,正因为这种吴侬软语,招来了同朝官员的揶揄,说他是“南金复生中土”,套用现在的流行语,就是讽刺他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南方小土豆”,只是来到北方后才飞黄腾达,发出了金子般的光彩。贺知章随即作诗一首《答朝士》回敬,“鈒镂银盘盛蛤蜊,镜湖莼菜乱如丝。乡曲近来佳此味,遮渠不道是吴儿”,意思是说,长安的贵族们啊,你们平日里用精美的银盘盛着南方的特产蛤蜊,用产自越州镜湖的莼菜如丝一般撒在汤面上,这些美味佳肴可都是吴越物产啊,你们趋之若鹜追求这些南方美味,却为何反倒要挖苦南方人呢!
贺知章在诗句中所提到的镜湖,即今天的绍兴鉴湖。鉴湖,在不同时期有镜湖、长湖、庆湖等称呼。唐朝时期的越州,河流湖泊遍布莼菜,所产莼菜口感鲜美滑嫩,莼菜鱼圆汤、莼菜火腿羹,即是当时流行于长安高档宴席上的两道名菜。
B
镜湖莼菜
已隐迹多年
镜湖莼菜为贺知章漫长的异乡生涯解除了乡愁,带来了无尽安慰,但也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消弥在了历史深处。现如今,绍兴是否还有纯天然的莼菜?
据了解,莼菜又名马蹄草、水荷叶、水葵、露葵或湖菜,是一种睡莲科的水生植物,性喜温暖,叶呈椭圆形,漂浮于水面上,像极了莲叶,大可盈掌,小如铜钱。但即便在南方,莼菜分布也十分有限,只在我省的磐安、景宁、永康、临安等地区有零星种养。近年来,绍兴因“五水共治”,水草、浮萍、水葫芦等水生植物已大面积清除,故已看不到镜湖莼菜了。此外,莼菜对周边环境的要求极高,只适合15℃以上水温生长;如遇水质污染,就会大面积死亡,这也是目前为止很多人不敢试水种植莼菜的一大原因。
绍兴文理学院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罗文向笔者介绍,莼菜和睡莲很像,区别方法是可以把莼菜从水里拎起来,看到其叶背包裹一层丰富的胶质粘液,类似琼脂琥珀,而这种胶质粘液富含氨基酸、组胺和B族维生素等多种营养物质,具有清热润肺、解毒健胃等攻效,这就是莼菜为何金贵的价值所在。罗教授十分惋惜镜湖莼菜已在江湖隐迹多年,他曾经在绍兴的一些生鲜商超柜台看到过外地莼菜在售。
C
“借种”扩群
有否可能
杭州“西湖莼菜”声名远播,但其实这种胶质丰厚、味道鲜美的菜蔬,盛产地却在萧山。据记载,湘湖莼菜在江南一带首屈一指,早在南宋就被选为朝廷贡品,这在南宋《嘉泰会稽志》、明代万历《萧山县志》《西湖游览志馀》等古籍中均有记载。明代诗人、书画家李流芳还记载了一则有关湘湖莼菜的趣闻轶事。有一天,他到杭州游玩,看到西湖里长满了嫩绿的莼菜,郁郁葱葱,人们倾城出动,从早到晚忙着采摘,然后千担万担地运往萧山,在湘湖中浸泡清洗,再捞起来出售,说是经过湘湖水的浸洗,莼菜就会变得味美无比。
鉴于湘湖的成因、底泥、水质、环境等要素和鉴湖相似,萧绍本来就同根同源,且目前莼菜的市场价格高企,供不应求,未分拣的“统货”收购价达到28元一斤;若把卷叶和芽头分开,芽头单卖可以到达38元一斤。为此,有关人士建议是否可以向萧山近邻“借种”,并对一些有种养意向的农户推广普及,尽快恢复我市镜湖莼菜这个历史悠久的品牌,扩群相关产业,让镜湖莼菜不再是游子思乡中一道镜花水月般的菜肴。
照片为档案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