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送我的一幅字被放在墙角,却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
幼时的我常常跑到阿伯的书房中,大声地说:“阿伯,我要看字。”他便会将我领到桌前,抱上高椅。随后,铺上一张泛黄的宣纸,用满是老茧的手抚平,倒上一点墨,执着笔,蘸上墨,在宣纸上沉稳地笔走龙蛇。我并不知道那是何字,只觉得它线条优美,相互交织着,如同这间老屋一样流动着暗紫色的光。
稍大些,他教我执笔,用他粗糙的大手握着我的手写字。我却心不在焉,只是觉得手痒痒的,放肆地“咯咯”笑着。他突然严肃地说:“认真看,不要分心。”声音虽然微弱、低沉,却又让人觉得充满了威严。我不敢再动了,就紧紧攥住粗大的毛笔,笔尖在纸面上艰难地爬行。
上小学时,一看到好诗,我就会抄下来,跑去他的书斋,仍在习字的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着我的字,又将我的字一一叠好,放入红木桌的抽屉中,又开始教我习新字。随着年纪的增长,我带去新的字幅,渐渐地,我离开了书法,离开了书斋,离开了阿伯,寻他的日子不断减少。不再知道他是否又写了新字幅,找到哪几个好字?
直到有一天,我从角落中翻出了阿伯送我的字,虽然受了潮,墨水在纸间晕开,却盖不过苍劲有力的笔画。怕它被撕破,我将它捧在怀中,跑向我儿时的乐园——阿伯的书斋。他只是笑笑,露出残缺的牙齿。他从抽屉里取出了我儿时的字,说是还给我。
我还是转过头吧,看不见你被岁月碾过的痕迹,看不见,就不会难过……
(绍兴市第一初级中学教育集团龙山校区812班 王奕鸣 指导老师 张祺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