牦牛驮着光伏设备。（左为高森）
高森与西藏当地的孩子们在一起。
近日，第29届中国纪录片学术盛典暨第16届深圳青年影像节开幕，国网绍兴供电公司作品《牛背上的电站》分别获得短片好作品奖和纪录片类青年题材特别作品奖。该纪录片的主人公便是国网绍兴供电公司援藏帮扶干部——高森，影片记录了他作为“牦牛背上的电站”公益项目现场负责人的真实经历。
今年4月，高森结束为期一年半的援藏帮扶工作回到绍兴，不过他心里一直牵挂着曾奋斗、帮扶的那曲。今年10月，他在国网绍兴供电公司越城供电分公司组织发起一场捐衣活动。半个月后，那曲市聂荣县查当乡小学的学生们都穿上了崭新的羽绒服。
“我心里有一个梦想，就是将热萨村作为一个起点，把‘牦牛背上的电站’公益项目一步步带到其他村镇、县区，最终覆盖整个那曲。”高森说。
记者 严竹萍（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进“无人区”送电
从绍兴西行3500余公里，便来到一座高海拔城市——西藏那曲市，这里的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
2021年10月，40岁的高森毅然加入“东西帮扶”工作来到那曲，负责那曲供电公司的计量采集工作。那曲每年的气候仿佛只有两季，一个是冬季，另一个是“大约在冬季”。高森说：“刚到这里时，行李箱一拎就眼前发黑，后来终于慢慢适应了。”
西藏还有句老话：去西藏的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去那曲，去那曲的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会去双湖。因为双湖县平均海拔在5000米以上，位于藏北羌塘高原“无人区”的腹地。高森就成为了这个人。
从那曲到双湖，700多公里，车程要整整8个小时。“双湖县的冬季长达10个月，最低气温可达-40℃，空气含氧量只有内地的40%，一年中8级以上大风天占了200多天，高辐射、低气压、高寒、干燥、缺氧，气候环境极度恶劣。”提起这段经历，高森记忆犹新，“除了深入骨髓的‘冷’，还有如影随形的‘喘’。走路不能三步并作两步，因为会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不能一气呵成，因为会心率过快无法表达清楚；吃饭不能狼吞虎咽，因为会消化不良难受许久。”
高森和团队成员们每天在一望无际的原野戈壁和群山之间的无人区行进，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路，没有路标、指示牌，只有无数条由司机师傅们用车轮轧出来的痕迹，每天行程几百公里，有时只能为几十户居民安装智能电表。
剧烈的高原反应一直折磨着整个团队，高森的身体也表现出各种始料未及的异常状况：浑身乏力是常态，头痛随时光顾，难以入睡每天相伴，鼻孔的血块、爆皮的双手是家常便饭。最终，团队克服恶劣的环境，提前完成双湖县646户高低压电表的更换和远采集抄工作。
此前，由于气候恶劣、电表稳定性差，牧民家中经常断电。“停电问题现在终于解决了，还能足不出户交电费、查电量，这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有牧民感激地说。
“牦牛背上的电站”
比如县位于西藏那曲地区东部，在唐古拉山和念青唐古拉山之间。在这个古老的以牧业为主的地区，牦牛是牧民们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在一年中不同的时间段，牧民会根据气候、地形和牧草长势，带上简易帐篷和牦牛，在不同牧场之间迁徙。
“在冬季长达七八个月的高原上，牧民们仍然保留着驯牧牦牛‘逐草而居’的生活方式，加之采挖虫草可以增收，所以绝大部分牧民一年之中有四五个月远离自己定居的房屋，或到夏季牧场放牧，或到海拔较高的山坡上采挖虫草。”高森在几次下乡中了解到，在游牧点的这一段时间，农牧民往往无法用电。
高森告诉记者，传统的大电网覆盖到中心村一级，牧民的定居点基本都已经通电，但游牧点在不停变换，正常通电成了一大难题。
在高原夏季，草原水草丰茂，牦牛产奶量高，牧民们要趁着这个时候，将大量牦牛奶收集起来加紧制作成酥油，除了自己吃，将酥油出售还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收入。以距离那曲市区4个小时车程的比如县夏曲镇热萨村为例，夏日热萨村白天最高气温可达20℃左右，如果不用冰箱，食物容易变质。
“让游牧人用上电”成了高森茶余饭后经常思考的事，并一直与绍兴供电公司的领导、专家探讨这个问题。2022年，绍兴供电公司启动“牦牛背上的电站”公益项目，为西藏地区的牧民捐赠移动光伏电源，以热萨村作为试点村，高森担任现场负责人。
“牦牛背上的电站”即移动式光伏电源，试点针对西藏当地的天气、海拔等气象条件和地域特征，定向开发适用高原气候的光伏发电装置以及容量更大、重量更轻、耐用性更好的储能电池，并设计、定制重量大小，不用额外的支架就能直接绑在牦牛背上。
在一年半的援藏时间里，高森曾顶着-30℃的低温、冒着地质灾害的危险，往返热萨村12次，协调物资运输、安装调试、后期维保等工作，总行程近5000公里，为30户牧民送去了移动式光伏电源装置。
第13次赴热萨
今年8月，高森第13次赶往那曲市热萨村，为游牧点带去第三代光伏电源，同时也要完成一个承诺。“在第一代固定式光伏电源的基础上，公司根据藏区牧民实际的游牧需求，研制了可折叠、便携式光伏电源，8月份时我带去的是最新升级的第三代设备。”高森说。
在援藏时期，高森与当地牧民结下了深厚友谊。热萨村牧民加德的外孙女次桑拉姆正在读小学，夜幕降临后，没有电的夜晚尤其漫长，帐篷里唯一的光源是外公加德手里的手电筒。晚上，次桑看不了书，也不能看最喜欢的电视剧《西游记》，只有外公给她讲故事解闷。而外公加德担心的，还有食物储存的问题。高森曾承诺次桑一定尽快帮助他们点亮帐篷。
高森此行正为此而来，帮助加德一家点亮帐篷。从那曲市区到热萨村村委，驾车单趟要4小时左右，而从热萨村村委出发到次桑家的帐篷，还需要开车40多分钟，越接近游牧点帐篷，路越是难行。
“轮胎卡在坑里动不了，幸亏遇到正准备去另一个村维修电力设备的一辆当地电力维修车，帮我们把车子拖了出来。离次桑家帐篷还有1公里左右时，电力工程车无法渡溪翻山，后来联系了村委，最后让牦牛驮了过去。”高森说。
到了次桑家帐篷，高森马上开始安装光伏板。“将光伏板朝南，充电效率最高，把插头插到电池后面的插孔内，就可以用上电了。”高森一边安装一边告诉加德。
草原上充足的光照，通过光伏板，可以直接转换成电能存储在蓄电池内，最多可带来100小时的供电。尤其是三代光伏电源优化后，重量从15公斤下降到5.9公斤，插口也比以前要多了。
游牧点有了电后，从家里搬来的电器就可以在帐篷里发挥重要作用了。次桑的外婆宗央在帐篷外刚挤了一桶鲜牦牛奶，迫不及待地用上了酥油机。以前做酥油要用棒子搅拌，需要两个多小时，非常麻烦，现在用上机器，倒入牛奶两分钟就可以自动制作。
这一趟，高森完成了自己当初点亮帐篷的承诺，“目前，项目已经从试点期向深耕期和扩大期阶段进展，计划2024年向覆盖热萨村所有牧民的目标靠拢。”
此外，在援藏期间，高森得知那曲供电公司与绍兴供电公司合作出版的汉藏双语安全用电口袋书《YO！电》面世后，立即编制起漫画配套PPT，并联系学校开展科普教学。截至今年4月，他的足迹遍布那曲下辖9个县市的10所学校，行程近2500公里，发放科普书籍5000余本。
高森的援藏期已结束，但“高森的故事”还将在那曲继续讲述，接替他的电力援藏干部将接力做好“牦牛背上的电站”公益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