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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4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晚报

冬至已至 万物可期

日期: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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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人文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冬至文创产品。

  冬至,俗称“冬节”“长至节”“亚岁”,是我国农历中一个重要节气,也是中国民间的传统祭祖节日。作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制定的节气,冬至带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在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绍兴中,过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A

  “四时八节”

  冬至为大

  春秋时期,古人用土圭观测太阳,测定出了冬至,从而让“冬至”成为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制定的一个,更是规定冬至前一天为岁终之日。在古代,冬至相当于如今的春节,因此后人也把冬至呼为“亚岁”,其地位可见一斑。

  “冬至在绍兴老百姓的心目中可以排在二十四节气之首,它不仅是节气,还是一个传统节日。”我市乡土文化研究学者周幼民介绍,冬至是四时八节之一,绍兴有俗谚称“冬至大如年”。冬至来临,也意味着过年的脚步就近了,过年过节的准备也都要开始了。

  绍兴人过冬至,俗称“做冬至”,主要与地方祭祀文化相关。在冬至这天,绍兴民间一直有祭祀祖先的习俗,在一些乡村,至今依旧保留着族中长辈带着小辈到祠堂祭祖的传统。“按照民间的传统,冬至前有个‘寒衣节’,小辈要给祖先烧寒衣,但旧时的绍兴人是在冬至晚上烧寒衣的,也称作‘送寒衣’,属于祭祀的一个流程。”周幼民说:“等祭祀完祖先,全家老少还会聚集起来吃一顿团圆饭,这就是绍兴老人常说的‘冬至酒’。所以,冬至在过去也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当然,作为二十四节气,关于冬至,也流传着不少方言俗语,如“晴冬至烂年边,雨冬至晴过年”“冬至月初,石板冰酥;冬至月中,赤裸过冬;冬至月底,卖牛买被”“冬前勿结冰,冬后冻煞人”等,这些也被老绍兴作为“天气预报”牢牢熟记。

  B

  回忆绵绵

  孩童最乐

  除了祭祀,冬至这一天,孩子们可以过得更为快乐。

  “小时候,冬至有馄饨吃,即使生活再困难,母亲一定会为我们准备一碗馄饨。”绍兴籍作家谢善骁说,冬至是绍兴的大节,每到这天家里就很热闹,孩子们更是进进出出显得尤为忙碌。“这一天,最大的好处就是犯点小错误不会挨打。”他说,小时候顽皮,还会在这天特意逗大人玩,有时候父母气不过差点就要挨打了,但其他长辈就会劝着,总说:“今天是冬至,不能打骂孩子!”

  对此,周幼民解释,由于冬至节气的特殊性,过去的人对冬至是十分看重的,因此在这一天的忌讳也比较多,比如:不能说不吉利之语,不能吵骂滋事,不能打碎盘碗,不许打骂孩子等。“这些习俗其实和正月初一是非常像的,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冬至和春节在古代其实是差不多的,这些忌讳和习俗也一直保留到如今。”他说。

  另外,冬至让孩子们欢乐的原因主要还是热闹。绍兴黄酒讲究冬酿,冬至前后往往开始下缸酿酒,这是家中的一件大事,“酿得多的人家,还需要找人来帮忙,家里人一多,孩子们就见缝插针可以凑热闹。”谢善骁说,旧时孩子们开心的理由很简单,除了吃就是有小伙伴可以一起玩,所以这一天的孩子就像过年一样开心。

  此外,冬至这天,也是绍兴《数九歌》开始“唱响”的时候,那时候家家户户的孩子都会说上几句《数九歌》:“一九至二九,油菜起蕻头;三九二十七,打算夹衣脱;四九三十六,出汗如出浴……”周幼民表示,绍兴的《数九歌》有多个版本,旧时,孩子们还常相互间攀比谁能背出最多版本的《数九歌》。

  C

  鲁迅笔下

  “印记”满满

  许多人认识绍兴的冬至,是从鲁迅先生笔下的《祝福》中了解到的。在《祝福》中,当鲁镇的人们忙于过年的筹备工作时,祥林嫂却要到土地庙以“大钱”十二千去“捐门槛”,以赎她在人间的罪过。赎了门槛,在冬至这天,祥林嫂就活出了别样的精气神:“冬至的祭祖时节,她做得更出力,看四婶装好祭品,和阿牛将桌子抬到堂屋中央,她便坦然的去拿酒杯和筷子。”但在她觉得一切向好的时候,却遭到了主人鲁四老爷的大声呵斥,最后,祥林嫂被鲁家逐出,沦为乞丐,在“祝福”的爆竹声中惨死在雪地里。可见,那时候的绍兴人就将冬至祭祖当作一年中最重要的“祝福”仪式之一。

  除了小说中写有绍兴冬至的习俗,在鲁迅的日记中,也有多处有关冬至的描述,或许是这一天比较冷,鲁迅每一次记录冬至都非常简单,最多的描述都与放假相关。如:“1914年12月23日,冬至。休息。”“1915年12月23日,晴。冬至例假。”“1920年12月22日,晴。冬至,休假。”……从鲁迅日记中可以看出,民国期间,冬至这天是放假的,不得不说确实值得记录一番。

  “鲁迅先生那时候常在《论语》上撰稿,有时候会被约稿写些与节气、节日相关的内容。1933年12月5日,也就是冬至前夕,鲁迅在给《论语》主编陶亢德的信中表示,将不再为这些纪念日撰稿。”绍兴鲁迅纪念馆原馆长裘士雄表示,鲁迅先生当时在信中写道:“纪念或新年之类的撰稿,其实即等于赋得‘冬至阳生春又来,得阳字五言六韵’,这类试帖,我想从此不做了。”这其中的“冬至阳生春又来”一句,出自杜甫的冬至诗《小至》。

  D

  现代冬至

  文创先行

  随着节气文化越来越受重视,许多绍兴的年轻人也开始重视起冬至这个节气。特别是在文创方面,更是凸显了现代人对传统文化的不同理解。

  “我们今年推出了一些和冬至相关的手工DIY产品,目前已经在一些网络平台上架,主要针对的目标群体是爱好手工的年轻人和一些学生群体。”绍兴职业技术学院室内艺术设计专业学生张锴华表示,根据二十四节气创作文创产品,是目前大学生设计团队都比较热衷的,有别于过去多以摆件、日用品等文创产品为主,这次他们团队开始往手工制作方向进行探索,这也与如今年轻人喜爱的沉浸式体验比较契合。

  记者看到,张锴华和小伙伴设计的冬至文创手工产品,其实是一些DIY套件,除了竹编的圆盘是成品,其他的图案都需要买家自己上手缝制和粘贴。记者亲身体验后预测,完成一个相对复杂的DIY装饰品,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简单的则仅需半小时就足够。

  除了DIY产品,记者发现目前市面上与冬至节气相关的文创产品,还有明信片、钥匙扣等,这些文创产品在黄酒小镇、鲁迅故里等文创店均有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