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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2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晚报

阿Q外传(节选)

日期: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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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老年乐周刊·老茶馆       上一篇    下一篇

  ☉许中杰

  

  阿Q?哪个阿Q?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吗?不是一百多年前就被“咔嚓”了吗?看官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当年阿Q是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的。但民国了,进步了,认为“咔嚓”砍头太过残忍,改为枪毙了。以致那些蜂拥而至看热闹的人大失所望,以为枪毙没有砍头好看。不过有一条“潜规则”还是延续了下来。以前,刽子手摆好架势,运好气,看准了,手起刀落,犯人便身首异处。如果一刀没砍死,是不能再砍的。所以,为了减少囚犯的痛苦,行刑前囚犯的家人常送些银两给刽子手,请他拿出本事,稳、准、狠地一刀了结。

  现在改为枪毙,也是只能打一枪,行刑人便立即被转移,由家属收尸。另外,以前砍头都是铆准午时三刻光线最亮的时刻,今次是太晚了。一则对阿Q此案,县把总要“斩立决”,但就在县衙里,异议也不少。因此,从牢里出发就是下午了。县把总要立威,示众的路线和时间都延长了,到达法场时就快日落西山了。当时阿Q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只听后边“砰”的一响,他应声倒地,魂飞天外,一动不动了。行刑人即刻收队,远处看热闹的人也都摇头散去了。

  阿Q没有亲人收尸。天黑了,冷风吹来,他恢复了知觉,感到右耳疼,试一试,手能动,伸一伸,脚能动。“我没死,我还活着!”阿Q兴奋了,尽管摸了摸右耳下面湿漉漉,头也疼,肚也饿。可没死是肯定的。我是谁?我是阿Q!我命大,想“咔嚓”我?没那么容易!他又欣欣然起来。可现在天已黑,周围一片阴森,又冷又饿,怎么办?进城?不行不行。最后阿Q决定还是回未庄,还是回土谷祠。阿Q毕竟是闯荡过江湖的人,路熟,十几里坑坑洼洼的路,他一手捂着耳朵,踉踉跄跄,两个多时辰便也赶到未庄,直奔土谷祠。

  管土谷祠的老头先是吓一跳,后听阿Q一五一十地那么一说,动了恻隐之心,又收留了这位老相识,还请来了静修庵里的老尼姑为阿Q治耳朵,撒上些香灰,贴了她号称祖传的膏药。过了半个多月,已无大碍。但阿Q还是强调这个因那个由不肯出去找活干,尽管未庄已传开,阿Q又回来了。

  管土谷祠的老头收留了阿Q,但养不起一个“啃老族”啊。老头正在向阿Q诉说着他的米袋子已见底,地保来找阿Q了。说是赵太爷有请。阿Q不安了。莫非要赶我离开未庄?

  但不管怎样,不去是不行的。等他小心翼翼地踏进赵府,看见赵太爷端坐在堂屋,正抽着他的长杆旱烟,太太也端坐着,秀才踱来踱去,吴妈居然也坐在太太边上。阿Q还是毕恭毕敬地朝赵太爷拱了拱手,轻声叫“老爷,您叫我?”赵太爷招呼阿Q旁边长凳(城里人叫条凳,那是不对的,可恶!)上坐下。这是从未有过的,阿Q受宠若惊了,进门前的那种忐忑不安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

  “阿Q啊,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不过,未庄你是待不下去了。”

  阿Q刚放松的心一下又拉紧了。

  “不过,你福气好,谁叫咱们成熟人了。我们赵家一向行善,助人于危难之时,更何况这些年,你常在我这里干活,还想姓赵。咱们有缘分呀!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帮帮你。正好吴妈前两天也从县城回来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既要帮你,也要帮她。你们两个都在未庄待不下去了。这样吧,你阿Q不是早就想和吴妈要好吗?你现正当而立之年吧,确实也该成个家。吴妈命苦,守寡多年,比你大三岁吧。你们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咱们绍兴府有谚:女大三,抱金砖。你们俩就作为夫妻,一起远走高飞吧!”阿Q喜出望外,不由自主地看了吴妈一眼。吴妈脸红了,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