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提醒旅客注意乘车安全。
棚车车厢内光线暗淡。
列车员守护车门安全。
乘客拥在车门口透气。
继11月3日本版刊登《内河旧梦 轮运掠影》一文后，激起了许多老读者的怀旧情结，纷纷打来电话诉说当年交通运输中一些司空见惯的场景，譬如公路上铰链式的双节公共汽车，铁路上哐当哐当作响的绿皮火车，并且还提到一种“棚代客”的火车，绍兴人俗称为“棚车”。今天我们要讲的，便是铁路棚车的故事。
A 棚车是铁路运力
窘迫时的产物
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棚车是一个陌生的词语，其实40年前的绍兴，在铁路上还是很常见的。棚代客，这是铁路部门的专业术语，其实就是指用带有顶盖的货车来运载旅客，通常在春运、暑运或其他客运量过大的特殊时期，因当时的铁路客运车辆缺口较大，故暂时在一定期限内使用，这种载客的棚车就被称为“代用客车”。
据《绍兴市志》记载，上世纪绍兴为铁路过境地区，里程短、速度慢、运力有限。浙赣线、萧甬线穿过市境，其中萧甬线自西向东设钱清、柯桥、绍兴、东湖、皋埠、陶堰、东关、曹娥、上虞、驿亭、五夫等11个站。从1960年4月21日起，萧甬线开行客运班次，全年发送旅客150.75万人次，此后20年间，铁路设施未变，客车班次稳定，旅客运送量稳中有升。进入上世纪80年代，萧甬铁路旅客发送量剧增，1984年达到312.28万人次，为适应客运需求，铁路部门于次年增加客运班次，1987年4月又增开沪甬特快列车。1990年旅客年发送量达到442.8万人次，日均发送旅客1.23万人次，春节期间日均超2万人次，为应对日益增加的客流压力，铁路部门为此增开运输多节“棚代客”用来缓解运力。
B
你是否还记得
棚车乘坐体验
棚车，原本就是用来运送货物的火车车厢，每节车厢单独封闭，中间一扇拉门，没有照明、没有车梯、没有座位、没有采暖及降温设施，乘车环境和设施条件非常简陋。棚车车厢内只有少数几个小小的窗户，车厢顶上有一盏马灯，光线非常暗淡。乘客要么自带板凳，要么席地而坐。车厢内没有厕所，只在角落放置一只便桶，以一块布帘遮羞解决内急。棚车的运行速度还很慢，逢站必停，逢车交会必让，是比绿皮火车还要慢的火车。
原铁路绍兴东站党支部书记贺平向笔者介绍，棚车一般由15辆货车编组，与货运不混合，整列车除列车长是铁路列车段正式职工，其他每节车厢设一名临时列车员，有的是从部队战士中应招来支援的，有的是聘用社会待业青年。运行时，列车员需负责到站列车的开车门、收放上下车用攀爬木梯等工作，还要保障乘客的安全及保洁工作。在那个年代，车厢里乘客较多，为了通风，在行驶过程中通常会把车门打开约10厘米，并用铁条阻拦敞口或用绳子绑牢，列车员则须守护在车门旁边。车厢里的空气不敢恭维，很多人会走到车门前来透透气，总体给人以黑、脏、闷、冷、慢以及诸多难熬体验，但乘坐棚车的最大优势是车票便宜，票价是客运慢车价格的一半，如上世纪80年代初，绍兴至杭州的客车慢车票价是1元，而棚车只要5角，适用于经济拮据、路程不远、对乘车条件要求不高的旅客。
C
“功成身退”后
迎来“日新月异”
1997年，铁路部门取消了“棚代客”，也就是从那一年春运开始，中国铁路彻底结束了用闷罐车厢运输旅客的历史。虽然棚车设施简陋，运行条件艰苦，但对缓解当时紧张的运力还是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铁路改变生活，速度幸福你我。从“东方红号”蒸汽机头牵引的绿皮火车，到柴油机车、内燃机车、电力机车，火车速度却始终改善不明显，直到2000年时速达二三百公里的“和谐号”动车和“复兴号”高铁列车成功下线运营，中国铁路的交通面貌焕然一新，进入全面提速时代。尤其是最近10年，铁路发展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乘坐高铁只需带上一部手机和一个抽拉式旅行箱，就可以轻松实现网上订票，凭身份证通行。随着联通各地的铁路网络纷纷建成运行，铁路运力不断增长，客运服务持续优化，人们的出行、归途也变得越来越轻松、快捷和舒适，乘坐铁路的幸福感不断攀升。确实，“棚车”成为一个远行的词汇，而自从有了高铁的速度与激情，李白的“千里江陵一日还”不再是神话，各地的名胜古迹也不再遥远。朝发夕至的高铁，正给人以梦一般的旅行体验。
照片为档案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