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节”来绍游客自由行多，跟团游少。（记者 黄霄 摄）
记者 干政
刚刚过去的8天中秋国庆长假，旅游市场十分红火，不少人在网上吐槽，热门景区里摩肩接踵，高速公路上堵到没油。多组出游数据表明，全国旅游经济正在恢复常态，但与火爆的旅游市场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旅行社和导游的“落寞”，跟团游的游客数量较2019年明显下降。
“双节”期间，跟团游遭遇“冰点”
“‘双节’假期旅游遭遇‘冰点’，游客都去哪儿了……”假期前一天，本地一家旅行社的负责人在朋友圈晒出10条中短途的跟团游线路“揽客”。她告诉记者，即便在长假期间继续招揽客人，但在这个传统的出游旺季，跟团游却全面遇冷。
不久前，携程、去哪儿、飞猪等多家第三方旅游平台发布的“双节”假期总结报告显示，经过3个季度复苏，国内旅游市场服务能力已恢复，假期机票预订量全面超过2019年。另经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测算，中秋国庆这8天假期，国内旅游出游人数8.26亿人次，按可比口径同比增长71.3%；实现国内旅游收入7534.3亿元，按可比口径同比增长129.5%。从绍兴的情况来看，长假也迎来367.8万人次游览，按可比口径较2019年增长11.87%。
“长假旅游市场很红火，却没旅行社太多事。从我们的订单情况来看，旅行团的数量较2019年下降30%左右。”浙江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责人赵为告诉记者，这次假期，感受到了疫情后游客出游习惯的改变：一方面，中远距离目的地的客人变少了；另一方面，自驾出行的游客变多了。
赵为分析，今年黄金周有8天假期，很多人选择回老家探亲，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旅游队伍。与此同时，节前节节攀升的出游报价，劝退了一些想出远门的人，所以不少人延续了疫情期间的出游习惯，倾向于说走就走的随性旅行，选择中短途目的地自助出游。
不只是旅行社，有的航空公司对今年中远距离游客量下降的现状也有些措手不及。此前，有网友分享了机票价格“倒挂”的情况，9月初提前购买成都飞乌鲁木齐的往返机票，价格是4054元；而9月27日再次查询时却发现，同一航班的往返机票价格已经降到了1850元。
赵为分析，临期机票价格下降，与旅行社甩尾单是一个道理，这意味着航空公司对“十一”出游热度的预判也失误了，前期高价出票并没有迎来抢购一空，为了增加上座率只能在出发前低价甩卖机票。
记者在采访中得知，与具备一定号召力的品牌旅行社一样，一些中小旅行社在黄金周也遭遇“冰点”，有的情况更不理想。一家旅行社的老总直言不讳地表示，今年“双节”期间接到的跟团游订单只有2019年的10%左右，公司为长假准备的数百条线路大部分少人问津。
游客对旅行社的依赖性越来越小
刚刚过去的黄金周，绍兴热门景区也出现了一些有别于以往的现象，比如景区停车场里，载着团队游客的旅游大巴少了，大型车位都被个人游客的自驾车占了。
浙江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责人章红柱就接到一个朋友的吐槽，说长假期间绍兴一个热门景区周边停车难，光停车位就找了两个小时，就近的三四个停车场都已“客满”，最后只能找了一个稍远的停车场停车，然后再打车回景区与亲友会合。
事实上，对大部分中青年游客来说，目前在国内旅游，能在网上找到出游目的地的各种信息，从旅游电商网站上买机票、订酒店也很方便，完全能够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安排合理的出行计划，所以对旅行社的依赖性确实越来越小，虽然这种比较随性的出游也会遇到类似停车难等尴尬情况。
“‘双节’期间高铁票很火爆，不少人买不到车票，只好选择中短途自驾。虽然他们对旅游目的地大致作过一些攻略，但大部分人到了现场才发现买票、参观都要排长队，自驾车没处停放。”章红柱表示，旅行社提供的团队游服务，其实就能让游客少走弯路，比如假期景区周边车流量大，部分路段有封道的情况，大部分自驾游客不了解实时信息，但旅行社就能凭借对旅游目的地的了解，合理调配资源。一个景区人多封路的话，可以先去别的景区，不用浪费时间在排队、停车上。
之所以大部分游客不愿意选择跟团游，还有一大原因，那就是“双节”期间，团队游线路性价比不高。
章红柱坦言，今年大家对“双节”期间出游的预期太高，所以旅行社推出的团队游价格优势不明显，从航空公司拿不到折扣机票，连旅游大巴车的报价也喊得很高，所以整条线路报价体现不了实惠、便利的旅游服务，“很多人算笔账，‘双节’期间高速出行费用全免，与其参加旅行团，同样的费用不如自由行来得舒心。”
旅行社未来该怎么走？
“双节”期间，大学生小陈把“极限旅游”玩得明明白白。他和女朋友买到了飞往重庆的廉价机票，3天内打卡了洪崖洞、长江索道、李子坝轻轨观景台、解放碑等热门景点，也吃了蹄花汤、重庆小面、酸辣粉、防空洞火锅等网红美食，住的是200元左右一晚的青年旅舍，出行靠“步行+公共交通”，3天的行程人均花费不到800元（不含机票）。此外，他也有同学连夜坐高铁，赶到北京天安门看国庆升旗；还有同学4天打卡福州和厦门两地，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沙茶面、海蛎煎和土笋冻。
记者发现，今年以来，伴随着出行人潮的回归，宏观数据一再显示旅游市场逐渐回暖的大势，但微观数据则表明，归来的游客不再是传统的游客了，常规旅行团“上车睡觉、下车打卡”的模式逐渐失去市场，游客们更加看重旅行的体验。除了自驾游，更多了特种兵式旅游、城市漫游等个性化、多样化的出游模式。
“现状告诉我们，以前旅行社一条线路推百人团、千人团的模式无法再复制。如今的年轻游客对这类综合服务不买账，这就倒逼我们把综合服务‘打碎’，在不同的需求点上提供服务，如提供旅游目的地的折扣景点门票、提供包车出行服务等。”赵为表示，自助游的兴起，意味着游客们不再是追求只看景点，而是“吃喝玩乐”全方位体验，因而旅行社也不能止步于当一个纯粹的中介，需要为消费者提供更多的价值，如专业的旅行建议、定制化的旅行方案等。
今年多次带自驾游团队出行的章红柱，最近正在盘算如何为来绍兴的自驾游游客提供更好的服务。“我们凭借本地旅行社的资源优势，想把越城区的‘一城一桥三故里’和周边区、县（市）的景点串联起来，推出不同线路的自驾游通票。这样，游客们即便是自驾来绍兴，也能享受到本地提供的旅游服务。不用多走冤枉路，也可以享受如跟团游一般的门票、住宿优惠等。”章红柱表示，在这个基础上，他还想打造一个为外地自驾游客提供景区实时客流的平台，包括周边的停车场信息等，让游客的自驾之旅更加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