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习记者 陈昕妤
实习生 张 晗
10月6日，杭州湾上虞经开区，室外气温高达28℃。走进浙江闰土新材料有限公司液氯罐区，安全总监张洪涛递来安全帽，笑着卖了个关子：“今天这趟巡检，我还有个特别的‘工友’。”
这座化工园区里，储存着大量氯气、氢气和液碱，生产环境长期处于高温高压状态。在这里，一根管道微漏、一块表针走偏，都可能酿成事故。因此，每日定时巡检，是守护园区安全底线的关键。罐区内，一座座形如巨大黄色“胶囊”的液氯储罐格外醒目，单罐容积约80立方米，7台罐体由纵横管廊连成一片。在设备低频轰鸣中，一台长约1米、灰色金属外壳的四足机器狗正沿管廊稳步前行。每到一处点位，它便停下脚步，微微转动“头部”，仔细“打量”着仪表和阀门的读数。
“这样的特别‘工友’，目前一共有4台，主要查液位、压力、温度，数据实时回传后台。”张洪涛带着记者跟在机器狗的后面，脚步轻快。说话间，机器狗一头钻进储罐底部——那里连着输送泵，人想进去，得先趴下、再弓身、再往里挪；它却把身子一低，一下就滑了进去，身上的多组传感器同步“嗅”“听”“看”，几秒出结果。“夜班巡检人容易犯困，看表也吃力。”张洪涛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靠红外和气体传感，不犯困、不眨眼、不嫌黑。”狭窄空间、深夜班、高温时段，都是这些“新工友”比人更从容的地方。
从一层上到二层封闭厂房，温度骤然升至40℃以上。电解槽持续散热，2000多根输料管密排，氯气、氢气在管内流动。过去人工逐根核对仪表，一圈下来工服湿得能拧出水，“这里的巡检流程烦琐，高温下特别容易中暑。”张洪涛说，现在机器狗靠算法自主巡线，每两小时一班，走完单层点位半个多小时，回去充电接着巡；同时，人工只需核对关键指标、处理异常工单。
上虞是精细化工重镇，高危巡检长期面临“招工难、风险高”。今年初，当地在全省率先成立场景培育应用办公室，亮出总规模30亿元的“场景机会清单”，把安全巡检、特殊作业旁站监督列为首批开放场景。目前，20台经过测试的机器人已在瑞华化工、闰土新材料、中化蓝天等6家企业率先“上岗”。
离开时，车间里那台充满电的机器狗又出发了，沿着管廊走向下一组点位。张洪涛说，等数据积累更厚，日常巡检就会完全交给“新工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