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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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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日报

孙康宜的人生经验

日期: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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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新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孙位右

  孙康宜1944年生于北京,1946年随父母迁居台湾。1950年父亲被捕并判刑十年,母亲以教裁缝维持生计,供三个孩子上学。孙康宜东海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1972年获南达科他州立大学英文系硕士学位,1978年5月获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博士学位,曾任普林斯顿葛思德东方图书馆馆长。1982年9月开始在耶鲁大学任教,1991年至1997年任耶鲁大学东亚语文系主任,并先后两次任耶鲁大学东亚语文系研究所所长(1983—1991,1998—2000)。

  这本《把苦难收入行囊》(上海三联书店,2002年12月第1版)可以说是作者的自叙传,记述童年的苦难和一家人的遭遇。

  收入本书的文章大都写于2002年,此时作者已久经风雨,回顾平生,许多体会、感悟乃至人生经验,对一般读者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例如,对于母亲的顽强与坚毅,“我想起了亚里士多德的话:‘是那不断持续的习惯塑造了我们每个人。凡是杰出的表现都不是偶然一次做出来的,那是习惯性的结果。’”作者觉得,“这也正是母亲给我的教训和鼓励。她常对我说,孔子所谓‘学而时习之’的‘习’字最重要;‘习’就是不断学习的意思,是在持续的努力中培养出来的习惯。惟其‘习’,所以才能‘乐之’,才能体会到工作的趣味。”“她还说,一定要把学习训练成一种生活方式,才会在生命里得到丰收。我们不是为了生活的需要才学习,因为学习本身就是生活的目的。”作者认为,亚里士多德的“习惯”与孔子的“习”,都蕴含不断、持续、长期的意思,都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人生态度。孙康宜的这种整合,颇有“比较诗学”的味道。

  又如说到她的小学老师蓝顺仕,“一面鼓励我上进,另一面也教给我老子的道家哲学。他说,虽然我的年纪还小,但将来长大了一定会遇到为人处世的困难。他要我学习老子,不要与人争短长;他鼓励我永远要像‘水’一样,虽自居卑下,却能不断流动,自由开辟新的空间。”这是蓝老师对于“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的解读。

  孙康宜的生活历程中自然碰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和挫折,如何克服和战胜,也有许多具体的办法和手段,但作者抽象出来的是两条,一是要不断地学习,把学习作为一种生活习惯、生活方式。学得多了,就会有知识、有文化、有才能,有一技之长;学透了,对世界、对人生就有了自己的看法,眼界开了,境界高了,就不会厌世、弃世,而是更积极地入世,路也就宽了。另一条是要有水的品格,“虽自居卑下,却能不断流动,自由开辟新的空间”,也就是不屈不挠,勇于进取,始终有那么一股子劲。

  谈到苦难,作者还有这样几句,“人生本来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缺憾,惟在乱世中,那些缺憾就变得更加残酷了,有时可以把人引向悲剧的结局。”缺憾和乱世叠加,这就是时运不济,“屋漏偏逢连夜雨”,确实更“残酷”,很“悲剧”。不过,“学而时习之”与“上善若水”可以自渡。

  作者系绍兴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