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习记者 章鸿昱
10月2日晚，细碎秋雨落进绍兴古城西园，湖面映出暖色灯光的倒影。绍兴首部大型沉浸式水上实景演艺秀《胆剑长歌》的演职人员聚在这里排练，反复打磨着每一个细节。
音乐响起，舞台缓缓抬升，追光顺着雨丝破开夜色，映出演员的身影。《胆剑长歌》中越王勾践的扮演者屠熠昼攥紧剑柄，在台面上一步步校准走位。
“以前只知道是忍辱复国的故事，现在越琢磨越明白，这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复仇，是一国百姓攥着一口气的坚守。”25岁的屠熠昼是绍兴人，“卧薪尝胆”的典故从小听到大。可真正站上舞台，他才切身体会到这份“坚守”的不易。
作为水上实景演艺秀，《胆剑长歌》把2500年前的吴越争霸故事，铺展在这面湖水之上。所有舞台装置平日都藏在水下，演出时升起、散场后沉落，不破坏园林风貌，而剧组所有人要为这短短几十分钟的呈现，反复适配每一次升降的节奏。
微雨淅沥，落在本就湿滑的舞台上。水下机械运转带来轻微晃动，每一次迈步、每一个造型定格，屠熠昼都小心翼翼。《胆剑长歌》总导演詹耀南常跟演员念叨，舞台晃一分，动作就得稳十分。“水上表演和封闭剧场完全是两回事，观众隔着湖面看，形体动作得放大数倍，情绪张力也得更足，才能让远处的观众接住人物的劲儿。”詹耀南说，排练里磕磕碰碰是常事，腿上蹭出的淤青、被水打湿了又焐干的戏服，是每个参演人员的日常。
国庆假期，剧组每天下午两点进场，常常排练到深夜。有时为了磨一个和水幕、道具配合的节点，60多位舞蹈、武术、话剧演员，加上舞台机械、灯光音效、服装道具等各岗位人员，大家反复调试，直到练出默契。
“在家乡演勾践，更像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屠熠昼说，排练场里最难忘的是摔过的跤、熬过的夜，还有大家拧成一股绳的默契劲儿。
夜色渐浓，追光再一次打在舞台中央。千年越地的精神火种，就在这一片水声、脚步声、口令声里，穿过时光，落在了这群国庆坚守的演职人员身上。“等正式开演，我希望观众不只记住一段春秋往事，更能带走一份面对困境的底气。”屠熠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