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建荣
家谱、方志、国史构成了古代中国的历史记载体系。
越乡先贤章学诚有言：“夫家有谱，州县有志，国有史，其义一也。”这就是说，姓之谱，一地之志，一国之史，从本质意义上讲，是一致的，它们共同构成了古代中国的主要历史记载体系，并由此而成为中华文化传统的重要载体与重要表现形态。
由此而言，修纂地方志，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中华文化的一大特色，还是中华文明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重要载体。上起六朝，下及民国，至今尚存或残存的8577种方志，著成了光辉灿烂的中国方志史，这是十分珍贵的中华文化瑰宝、人类文化遗产。
《越绝书》是方志的鼻祖
浙江既有悠久的修志历史，又有大量的方志卷帙，还有数量众多、举世公认的优秀作品，在许多方面名列前茅，为中国方志事业作出了自己独特而又巨大的贡献。
尤其值得越人自豪的是，中国方志史是从绍兴方志史开始的，是以成书于先秦而由东汉初学者重新整理的《越绝书》为开启标志的。关于这一结论，我们不妨来看一些佐证:
明万历《绍兴府志》称《越绝书》“其文奥古多奇，《地传》具形势、营构始末、道里远近，是地志祖”。
清代著名学者洪亮吉、毕沅均认为，“一方之志，始于《越绝》”。
今人朱士嘉认为，“《越绝书》是现存最早的方志”。
洪焕椿认为，《越绝书》“不但是浙江最早的地方志，也是国内现存最早的地方志”。
陈桥驿认为，《越绝书》“渊源古老，在同一时代中，绝无其他任何同类著作可以与之颉颃。它是中国独一无二的古方志。《越绝书》为中国方志史创立了第一个篇章，同时也为绍兴方志记录了一个辉煌的开头”。
由此可见，由明清至现代，众多学者都将《越绝书》视为中国地方志的鼻祖。《越绝书》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它是中国最古老的地方志，还在于其中的卷二《吴地传》、卷八《地传》的编撰方法与格局，以及带有专业志性质的卷九《计倪》、卷十一《宝剑》、卷十二《军气》等，给了后世地方志以重大而深远的体例上的影响。绍兴因此成了名副其实的地方志故乡。
从此以后，越地志风劲吹，历史上纂修的志书多达140余种，可惜亡佚几近一半。诸如成于后汉的《会稽贡举簿》，堪称浙江省通志类的第一部著述，也在亡佚之列，实在是万分可惜。
由此而言，《越绝书》流传至今，实在是幸莫大焉。会稽先贤袁康、吴平，实在是功莫大焉。
《吴越春秋》是重要的史志典籍
另外还要提一下的，是东汉时另一位会稽山阴人赵晔撰写且流传至今的重要典籍《吴越春秋》。
《吴越春秋》是一部举世公认的历史典籍，又是一部脍炙人口的文学名著。该书大量取资于《左传》《国语》《史记》及《越绝书》等，记述了包括黄帝、尧、舜、禹、吴王夫差、越王勾践等在内的210余位历史人物，记载了包括城郭亭台、河流湖泊、山地丘陵等在内的150余个地名，后来的《吴郡志》及绍兴地方志常取资于此。
因此，《吴越春秋》在一定程度上也带有类地方志的性质，同样对后世的地方志编纂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甚至有学者因此将其认定为地方志。
（节选自《绍兴与中华文明》）
汉代绍兴地方志开创中国方志体例先河。AI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