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吴可蒙 首席记者 王晓宏
“这个入口处，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人。”书圣故里住户周女士感慨。
刚刚过去的周末，书圣故里景区因7个葫芦和“葫芦爷爷”迎来一波现象级流量。探花桥上人头攒动，萧山河对岸挤满慕名打卡的市民游客，景区南入口车辆络绎不绝。
眼看着游客量集中爆发，担心游客的安全问题以及老两口自身健康，5日晚上“葫芦爷爷”和奶奶连夜摘掉了7只葫芦。葫芦摘掉后，在萧山河对岸聚集的人减少了很多，但相较于平日，游客量依然大幅增长。没有人想到，临河藤蔓上结出的葫芦，意外带火了老街生意，也催生了一段段温暖的故事。
老街的“泼天流量”
这两日，“葫芦爷爷”家门外，不时有游客上门寻访。人流顺着街巷散开，萧山街上餐馆、副食小店、特色商铺共享到这波流量红利。
探花桥下的一家黄酒批发店，黄酒棒冰是店里的特色。平日里黄酒棒冰一天销售额500元左右。热度大爆发的5日，单日销售额冲到2000元。“之前赏花季人流量也很大，但游客大多涌向主街。这次葫芦出圈，把我们这条街给带活了。”店主丁大姐笑着说。
隔壁经营饭店十余年的老陶，店里仅有十张餐桌，5日一桌接着一桌翻台不停。“做饭店这么多年，这是店里最热闹的一天。”老陶介绍，往常周末门店营业额上限在2000元，受葫芦爷爷的热度带动，这个周六营收直接翻番。
除了带动餐饮店，记者周末行走在街区，发现葫芦元素成为老街消费的新热点。老街多家店纷纷贴合热点吸引眼球：如一家咖啡店窗外悬挂起七个葫芦，吸引路人驻足拍照；服装店在玻璃橱窗里也摆放上了葫芦，迎合热潮氛围，装点门店景致。
与此同时，街区葫芦主题文创、文玩产品销量上涨。蕺山街一家葫芦文创小店工作人员介绍，门店平日里以展品展示为主、销量平平。这个周末借着“葫芦爷爷”的热度，客流量和销售额攀升。“托了‘葫芦爷爷’的福气，不少家长特意带着孩子选购葫芦文创，寓意沾沾‘福禄’好运。”该工作人员说。
“葫芦爷爷”的善意
热闹喧嚣背后，“葫芦爷爷”陈金敖出于最朴素的考虑和对“亲人”的关怀，连夜把葫芦摘了下来。这也把热度推向了新高。该事件多个词条接连登上微博热搜。
昨天上午8点多，记者来到书圣故里景区，正巧碰上陈金敖出门扔垃圾。“来看葫芦的游客实在太多，这回让大家失望了。”老人一眼认出记者，拉住记者的手往家中走，一路上反复念叨，言语间有些自责。
陈金敖说，自己种的“葫芦娃”出名后，这些天来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5日人流量达到顶峰，家对岸的河沿上站满游客，从早到晚，黑压压一片。“远道而来的，都是我的亲人，亲人不安全，我也不安全。一旦发生意外，我心里过意不去。”他解释道。正是出于这最朴素的安全考量，他最终把藤蔓上的葫芦全部提前摘下。他原本打算到霜降再摘。
当然，大批游客慕名而来，老人时常要在后院和游客交流互动，整天忙碌下来，这也打乱了老两口的日常作息，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在二楼阁楼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摘下的葫芦。“一株藤蔓结了七个，还有一株结一个，一共八个。这些就像我的孩子，我要好好收藏，保护好它们。”陈金敖拿起一只葫芦，满心爱惜。
温情仍在流淌
采访间隙，不时有游客敲门，表示想要购买葫芦，全都被老人婉言回绝。“给再多钱我也不卖，不想让这份美好沾上商业味。”陈金敖说。如今打卡热潮慢慢褪去，老两口十分感谢网友给予的力量，今后会继续好好生活。同时发出邀约，欢迎全国各地游客来绍兴游玩。
记者离开时，一位母亲带着幼儿园的小女孩从柯桥专程赶来。孩子手里拿着一幅自己画的葫芦爷爷和7个葫芦娃的水彩画。“我要送给爷爷，他勇敢善良，给很多人带来快乐。”小女孩说。彼时，河岸边依旧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能不能看到葫芦已经不重要了，故事背后流淌的人间温情，还有这座城市传递出的暖意，才最打动人。”游客陈女士感慨。
书圣故里社区工作人员说，他们会常态化关怀“葫芦爷爷”，让他尽早找回往日生活节奏。同时也呼吁广大游客，尽快把安宁和清静还给两位老人。
葫芦终究要瓜熟蒂落，而古城的温情和包容依旧。绍兴文旅部门表示，“葫芦爷爷”的出圈，离不开古城的原生态保护，让生活本身成为风景。绍兴将以特色文旅场景，进一步对外展示绍兴的古城风光与深厚文化底蕴，让更多人看见绍兴、走进绍兴。
陈金敖说，这些葫芦就是他的孩子。 首席记者 王晓宏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