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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4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日报

两次题名高知州

日期: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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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古城       上一篇    下一篇

  府山飞翼楼今景。 通讯员 陶建军 摄

  绍兴宛委山飞来石上有一块刻于北宋天禧三年(1019)的摩崖石刻,碑文为“高绅,与子同游”,而在这块刻石的右侧还有一块天禧二年(1018)的碑刻,题名居然也有“高绅”,而且是同石双题,字体还一样。看来他对越州有非同一般的感情,所以一游再游,一题再题。那么,高绅是谁呢?他在越州有哪些事迹呢?

  高绅,江东人(一说今浙江人),生活于北宋太宗至仁宗时期。太宗至道二年(996),初入仕途,担任秘书丞、直史馆。据嘉泰《会稽志》载:“高绅,天禧元年(1017)四月,以刑部郎中、直昭文馆、知越州”,于天禧三年七月致仕。他虽在任仅两年,却政绩斐然。

  他推行宗教改革,禁止僧尼受父母拜礼。据《宋会要辑稿》记载,天禧三年,高绅向朝廷上奏:“当州僧尼既受戒,还家即受父母拜礼。伏以为臣为子,忠孝之道居先;在家出俗,怙恃之情匪异。且子于父母,恩报皆一,在儒书则曰昊天罔极,在释教则曰恩重莫报,安可用小加大,使卑逾尊?”他认为,无论在家还是出家,子女对父母的恩情回报都是一样的。儒家经典强调父母之恩“昊天罔极”,佛教也认为父母之恩“恩重莫报”,怎么可以用小辈来凌驾长辈呢?他特别指出,瓯越地区僧俗相半,民众沉溺于宗教信仰,已经忘记了尊卑秩序。因此,他建议朝廷参照唐太宗贞观五年(631)的做法,禁止僧尼接受父母礼拜。又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奏可,违者重决罚之。”可知,高绅的奏疏得到了朝廷的批准,并对违反者予以重罚。在当时佛教盛行的背景下,僧尼接受父母礼拜的做法实际上是对传统儒家孝道的一种挑战。其实,高绅这样做是为了维护儒家伦理秩序,限制宗教势力的过度扩张,其后有深厚的儒家思想背景。

  他注重文化建设,改造望海亭为五桂亭。望海亭位于府治卧龙山(府山)顶,是越州的一处重要景观。据宝庆《会稽续志》记载,该亭在唐代就已存在,元稹、李绅等诗人曾在此赋诗,说明其在唐代就是文人墨客聚会宴饮的场所。相传,该亭的旧址是春秋时期范蠡所建的飞翼楼,并有“以压强吴”的军事瞭望作用。

  高绅到任后,在望海亭旁种植了五棵桂树,并将其改名为五桂亭。据《舆地纪胜》记载:“祥符末,州将高绅植五桂于亭前,易名曰五桂。”“祥符末”应为“天禧初”之误,因为高绅是在天禧元年才到任知州的。高绅将望海亭改名为五桂亭,不仅是名称的改变,这是因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桂树具有高洁品格、科举及第、吉祥如意等多重象征。高绅选择在这座名亭前种植桂树并改名,也许寄予了对越州士子的美好祝愿,这既提升了亭台的文化品位,也为州城增添了一处富有诗意的人文景观。

  后来,亭废,桂树也不复存在。宋嘉祐中,刁约增扩旧址再建,恢复望海亭之名,并亲自作记。南宋嘉定十五年,汪纲又重修。明清时期望海亭被改名镇越亭、越望亭,“而郡人仍称为望海亭”。1997年拆亭建楼,复名飞翼楼。然而,高绅的“五桂亭”虽然历时不久,却在绍兴文化史上留下了深刻印记。

  他收藏、传承王羲之《乐毅论》。据《梦溪笔谈》记载:“王羲之书,旧传唯《乐毅论》乃羲之亲书于石,其他皆纸素所传。本朝入高绅学士家。”高绅对此石刻珍爱有加,将其视为家族珍宝,但后来不幸被火烧毁,导致原石刻失传。到了南宋时期,越州石邦哲重金搜求旧本,摹刻入《博古堂帖》,被称为“越州石氏本”。通过越州石氏的摹刻,《乐毅论》得以保存和流传,而作为《乐毅论》石刻的收藏地和摹刻地,越州在书法史上占据一席之地,这既提升了其在全国文化版图中的地位,也体现了越州在文化传承中的重要作用。

  据记载,天禧三年七月二十六日,高绅离任越州,而他与子同游的石碑落款时间为“天禧三年七月八日”。由此可知,这次游山并题名是他离任前带着儿子举行的一次重大活动,或许充满了高绅对越州的偏爱与不舍,并有着重要的纪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