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期,越州有这样一位知州。他在任虽仅两年,却为民请命、保境安民、治理鉴湖等,赢得民众的衷心爱戴。越州百姓自发为其建造生祠,家家户户悬挂其画像,在饮食前都要祝祷:“是刘公救活了我们啊!”那么,这位刘公是谁呢?他在越州又有哪些故事呢?
刘韐(1067—1127),字仲偃,建州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元祐九年(1094),考中进士,调丰城尉、陇城令。迁陕西转运使,擢集贤殿修撰。徽宗宣和初,提举崇福宫,起知越州。
他坚守城池。宋宣和二年(1120)冬,方腊起义爆发,迅速攻陷睦州、杭州等地。宣和三年,起义军攻陷衢州和婺州,越州震动,官吏纷纷逃散,有人备好船只劝刘韐一同逃离。刘韐大义凛然地表示“吾为郡守,当与城存亡”,拒绝离开。他下令“富者出财,壮者出力”,组织民众修葺城墙、训练士兵,加强防御。在他的感召下,越州军民团结一心,士气大振。宣和三年三月,起义军抵达越州城下,刘韐亲自指挥将士出城迎敌,大败起义军,“贼大溃,横尸蔽路”,此后起义军不敢再靠近越州边境。越州的保全,也使温州、台州、明州等周边地区免受战火荼毒。因守城有功,刘韐被朝廷擢升为述古殿直学士,转任正奉大夫。
他招抚盗贼。面对方腊起义后仍存在的小规模盗匪活动,刘韐采取了恩威并施的招抚策略。最典型的案例是招抚富户柴宏。据《宋史》记载:“首贼柴宏本富室,不堪征敛,聚众剽夺,杀巡尉,统制官亦战死。韐单骑赴镇,遣招之,宏至服罪。韐饮之酒,请以官,纵其党还田里,一路遂平。”刘韐不仅成功招降了柴宏,还奏请朝廷授予其官职,将其余党遣散回乡务农,使河北路得以平定。
他加固城防。平定方腊起义后,他增修越州城壁,周长十二里,增强了城市防御能力。越州城墙的修建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筑城技术,城墙高约三丈,厚约六米,设有东曦、西成、望仙、通越四座城门,其中南门不开,据说是为了避免兵灾。除了修缮州城城墙,刘韐还在战略要地设立军事据点。据《剡录》记载:“长乐寨在县西南五十里,宣和三年知越州刘述古奏置。”长乐寨位于嵊县西南五十里的长乐乡,是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塞。长乐寨的设立具有多重战略意义。首先,它位于剡溪上游,是控制浙东山区的咽喉要地。其次,它与越州城形成犄角之势,能够有效防范来自南方的威胁。据记载,长乐寨派驻军队一百人,虽规模不大,但在当时的军事防御体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治理鉴湖。鉴湖是越州最重要的水利工程,然而,到了北宋时期,鉴湖的状况已经严重恶化。当时,鉴湖被百姓侵占耕种,官府收租,每年约两万斛。政和年间,干涸区域被开垦为田,租税暴增至原来的六倍(约十四万斛),且隶属中宫应奉,催缴严苛。百姓不堪重负,纷纷逃离,官府竟勒令邻居代为偿还,民怨沸腾。刘韐深入调研,将实情上报朝廷,请求免除这一不合理规定。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全部废除新增租税,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一举措使他赢得了越州百姓的衷心拥戴。此外,刘韐发动大量人力,清除湖中的杂草和淤泥,恢复了鉴湖的蓄水能力。同时,他还修复了受损的堤坝和斗门,使鉴湖重新具备了灌溉功能。
宣和四年,刘韐被朝廷召回,升任河北、河东宣抚参谋官,结束在越州的任职。离开时,越州百姓夹道相送,依依不舍。此后,他又历任真定府知府、资政殿学士等职。靖康之变(1127)时,他奉命出使金营,拒绝金人诱降,最终自缢殉国,表现出崇高的民族气节,死后被追赠资政殿大学士,谥号“忠显”。据《嘉泰会稽志》记载:“鲍方,越州人。靖康二年刘韐出使金营,不屈而死,丧柩道出越境,鲍方等为文祭之。”越州人鲍方真是好样的。
后来,越州士民因刘韐护佑越州有大功,塑刘韐像立生祠于寺院之中。到了南宋绍兴知府史浩时,认为刘韐“以御寇捍难有大功于是邦”,与寺院的偶像崇拜不同,就将刘韐的塑像迁到了赵抃的祠堂内,合并祭祀。到了明代,绍兴知府洪珠为其建刘韐祠。清康熙《会稽县志》载:“刘公祠,在杏花寺侧。嘉靖间,知县唐时举建,以祀五忠。”刘公即刘韐。刘氏一门忠烈,刘韐及子孙五人死后都被朝廷赐谥为忠。越人合五忠祀之,有司春秋祭。
绍兴古城水澄巷刘氏即其后裔,不愿降清、绝食而亡的明末大儒刘宗周也是刘韐的后代。可见,刘氏忠烈之风,源远流长。
刘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