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郭 巍 翁佳美 何 丹
见习记者 倪辰睿
8月8日下午2时，绍兴防台风应急响应提升至Ⅱ级。诸暨驻日岭的山谷间风声渐急。赵家镇上京村村委副主任胡嘉灵攥着一份名单，疾步踏上进村的石阶。名单上是驻日岭自然村的81名群众，要赶在天黑前全部安顿好。
驻日岭的农房沿山而建，老房子墙根紧贴着溪沟，强风暴雨极易引发山体滑坡。每年台风季，这村子少说要搬“空”一两回。这回名单上81个人，平均年纪六七十岁，最年长的92岁，还有3位常年卧床的老人得靠担架抬到镇卫生院。胡嘉灵边走边说：“一到台风要来，心里就没踏实过。”
他低头核对一个名字，再抬头敲开一扇门，耐心地劝，看着人走出门槛，才在纸上勾一笔。山腰处，村党组织书记何文站在一户人家门口，冲屋里喊：“老陈啊，台风又要来了，再跟我们去爱心食堂住两天，记得捎件厚衣裳。”门里的老陈，上回“巴威”转移时偷跑回家，让大伙儿急出一身汗。这回他没犟，应了声“晓得嘞”，转身就去收拾东西。
下午3点多，村干部带着贵兴救援队来到了陈林苗老人的床前。81岁的陈林苗瘫痪多年，老台门的门槛又高又窄，几个人配合着一寸一寸将老人挪上担架，侧着身子稳稳抬过门洞。从停车点到陈老家门口，四五百米的路全是上坡石阶，雨后青苔湿滑，担架在石阶上缓慢移动，几个人轮流换手，终于把老人送上了转运车。
记者沿着石阶往山下走，沿途遇见不少正在收拾包袱的老人。抱怨声零零星星传到耳边：“又要搬了，真折腾”“每次都没什么事”。赵家镇党委委员杨呈听见了，没急着解释，走过去拍了拍一位奶奶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阿嬷，就是没事才最好呀，宁可白跑十趟，不能漏掉一回。”转回身，她轻声对记者说：“我宁可乡亲们明天回过头来絮叨我‘折腾’，那说明台风没造成什么损失。要是来感谢我，那可就不对了。”
下午4点光景，风更紧了，雨也开始一阵一阵急促起来。这一天，上京村10多个干部分成两组，从正午忙到傍晚，把需转移的村民一个不落地送下了山。此刻，山下文化礼堂的安置点里，空调已经开启，床铺已经铺好，爱心食堂热腾腾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