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兢兢
路灯亮得比新城早
杂货铺的门还没开
张婶已经把油条下了锅
热气撞上老墙,湿了一片青苔
新城的楼很高,橱窗很亮
人走过去,像风穿过走廊
老街的板凳矮,桌腿也晃
可谁都坐得下,谁都不慌
磨刀的老李吆喝一嗓子
隔壁王叔应一声晓得了
这条街不记年份
只记谁家孩子又长高了一截
卖卤味的铁锅翻了多少年
缝鞋的手艺还在不在
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早晨六点
这条街就已经醒来
不是什么盛大的繁华
是一碗粉、一句话、一盏灯
是普通人把日子过成了歌
一天一天,把老街唱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