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金红
上一周，越城迎来了第八个古城保护日，古城活化又成为热门话题。古城的活化到底应该是怎样的活化？三条有趣的新闻，似乎给了我们答案：古城的活化，最核心的绝不是老物件的活化，而是人的活化。
一桶免费茶水，张阿黄一家四代烧了35年。没有收益也没有流量，只有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茶水摊，和一颗“怕人渴着”的平常心。这桶水如今还被拍成全英文纪录片《一杯善意》向世界传播，个中原因不是因为烧水这件事有多难，而是因为这份朴实的爱心竟演化成了一个家庭的接力。张阿黄一家四代，是用一群人的平凡善意铸就了一座城的良好口碑，用古城居民的个体温度沉淀出整座古城的历史厚度。
古城是绍兴的，更是世界的。借着古城保护日，古城发布青创合伙人计划，从“招募入驻”到“项目制教学”，表面上看是词汇的变化，背后却是合作模式的变化。这意味着青年不再是古城“招来用”的打工者，而是“一起长”的共建者。这是古城的管理者，在用更有诚意的举措，将青年从客人变成主人，推动青年创意和古城业态深度耦合，把他们的聪明才智转化为建设古城的强大力量。
仓桥直街的越剧票友，则是古城内另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没有舞台，没有报酬，日日聚唱，风雨无阻。这份热爱，比任何非遗申报书都更有说服力。越剧的生命力，不在博物馆的戏服里，也不在越剧的经典剧目里，而在老街小巷里自发响起的咿呀声里。古城居民这种对绍兴本土文化发自内心地坚守，这种把艺术活成每天烟火日常的行为本身，就是古城文化最好的广告，是古城最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这一周的三条新闻，给出了我们理解古城的三个维度：茶摊是民间自发的善意，青创计划是制度设计的诚意，越剧票友是文化传承的痴意。它们共同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古城的活化，不是“修旧如旧”的物化过程，而是“以人活城”的人化过程。建筑会旧，业态会变，唯有生活在其中的人，才是古城绵延不绝的脉搏。所以，盘活古城，归根结底是盘活人。
回看许多地方的古城改造，往往精于修屋，疏于“修人”。绍兴古城的实践提醒我们：要保砖瓦，更要护人心。让老居民的善念有处安放，让新青年的创意有地施展，让爱好者的热爱有台展示，古城便有了自我迭代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