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颖颖
第八个绍兴古城保护日之际，“越地尘光——绍兴历史影像展”在绍兴市文史研究馆开展，现场展出150多张老照片，从水乡格局、老城街巷到市井百态、民俗风情，生动展现了绍兴古城自清末以来130多年的演进脉络。不少市民驻足观展，在新旧对照中感叹古城的蓬勃生机。
古城保护，应该保护什么？如何满足城市和居民的发展需求？绍兴给出的答案是“活态传承”。古城的生命力，不仅在于砖瓦梁柱的物质形态，更在于流淌其间的人文精神与文化空间。真正的保护，是让一座古城的“灵魂”生动地活下去。
摩洛哥的马拉喀什老城，正是“活态传承”的生动案例。这座始建于1071年的古都，1985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其核心区的吉马·埃尔弗纳广场，昼夜不息地承载着音乐、舞蹈、手工艺、传统美食活动以及多语言口传故事等，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文化空间。2001年，广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从老城的物质遗产到广场文化空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让我们更完整地理解这个城市：它不是一座被时光封存的露天博物馆，而是一个依然在呼吸、在传承、在生长的文明活体。
拥有6000多年人居史、2510多年建城史的绍兴，天然具备打造中国式双重遗产的禀赋。不同于那些依靠古建筑取胜的古城，绍兴最厚重的底气，就是群星璀璨的千年文脉：从大禹治水的担当、勾践卧薪尝胆的坚韧、王羲之曲水流觞的风雅，到陆游的家国情怀、王阳明的心学思想，再到鲁迅作为民族脊梁的思想力量、蔡元培兼容并包的教育思想……一代代名人的精神风骨，早已深深嵌入古城的粉墙黛瓦、青石板路。倘若只修复名人故居建筑，不去挖掘、传播、延续名士文化里的人文精神，这些故居终究只是孤立的文物，无法串联起完整的城市文明。
吉马·埃尔弗纳广场启示我们，文化遗产保护需要建立可参与、可感知的公共文化空间，让传统文化持续在场。绍兴古城的活态保护，重点是打造一批绍兴特色的文化空间，实现物质空间与人文精神双向赋能。如兰亭不只是一处园林遗址，更是举办雅集、研学的书法文化圣地；百草园与三味书屋里书声琅琅、戏音袅袅，让鲁迅笔下的乡土记忆可感可知；阳明故里中天泉论道，让先贤哲思在当代焕发新活力。在历史遗迹完好保存的基础上，实现人文生态的生动延续，才是一座鲜活的古城。
物理空间留住人，人文精神滋养人。守护好、滋养好古城之“魂”，绍兴古城才能跨越时光，持续向世界展示东方古城生生不息的文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