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知识的诅咒”的教育家之行知心得

　　李秀明

　　5月21日下午，绍兴大学马寅初经济管理与法学院揭牌，北京大学校务委员会副主任（北京大学原副校长）、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创院院长海闻教授受聘为首任院长。在揭牌仪式上，我代表图书馆接受海闻教授的著作捐赠，两本厚重的书，书名却是《海闻浅论》（教育卷、经济卷），忍不住对他说：“海老师，你也太谦虚了”。海老师说：这些年，我不仅关心经济，我还很关心教育。

　　当晚，我就迫不及待地翻开《海闻浅论·教育卷》，一读起来就放不下，读到书中《提升人文素养、陶冶道德情操论》（海闻老师为《商学院的人文课》一书所作的序言）中的一个词：知识的诅咒（curse of knowledge），这是个心理学概念，意思是自己知道的，就以为别人也知道，写作或讲述的时候，语言晦涩难懂且不加解释。我读这本书的强烈感受就是：这本书的语言深入浅出，作者站在高等教育的高处，但能放下身段，善于讲故事，用普通人乐于接受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是一个摆脱了“知识的诅咒”的典范文本。

　　海闻老师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初创元老，出版方对《海闻浅论·教育卷》的介绍是：本书是海闻教授有关中国经济发展及社会转型背景下高校人才培养，特别是商学教育的探索和实践总结。但我作为一个中文专业的老师，读起来也兴致盎然，受益颇多。

　　全书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谈高等教育，主要收录作者对中国教育包括高等教育与科研、人才培养、企业家培训、劳动力职业技能提升等方面的观点。这个部分，特别适合教师、教育管理者阅读，我特别喜欢其中的《我们最需要的人才从哪里来》。该文是作者在2013年“深圳论坛”上的发言，提出培养创新人才的核心是培养创造力，认为大学教育，尤其是本科教育，必须以激发学生的兴趣为主，而不是一开始就进行非常具体的专业培训；激发学生兴趣有两个前提，通识教育和自由选择。该文还提出，培养创新人才的关键在于教育改革，打破学校的等级制，鼓励竞争。

　　第二部分论“商界军校”，主要收录作者自2004年创办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以来，对如何打造一所世界一流商学院的思考；这个部分很适合商界人士阅读，当然也适合未来的领导者阅读。特别吸引我的是每年海闻老师在北大汇丰商学院新年晚会上的讲话，题目很简洁，《2010：使命·责任》《2012：荣誉·责任》《2013：传承·跨越》《2014：筑新·致远》《2015：理想·笃行》《2016：信念·情怀》……《2021：创！无止境》《2022：智领未来》，作者在自序中说：细读这些按时间顺序收录的讲话，可以看到我们是如何有理想、有目标、有计划、有步骤地将一个从零开始的新学院，打造成国内一流、国际知名商学院的。

　　第三部分致青年学子，主要是作者作为院校领导在历年开学典礼或毕业典礼上的讲话、与学生座谈的记录以及写给学生的信件等。这一部分特别适合年轻学子们阅读，我特别推荐大家阅读海闻2020年6月3日在北大汇丰商学院毕业典礼上的讲话，海闻老师以《心中永远要有个太阳》为题，他说：无论黑夜如何漫长，无论阴云如何密布，黑夜终会过去，阴霾必将散去，阳光终将普照大地。他鼓励毕业生永远充满温暖和力量，用智慧和勇气驱散迷雾，为世界带来阳光。当然，还可以再读读2011年、2012年的毕业典礼讲话：《开启苦难辉煌的人生》《挫折的时候记住我们曾经的梦想》，作者用充满诗意和哲思的话语，鼓励年轻人不怕困难获得辉煌，告诉我们：一个有使命感的生命是人类最伟大的作品！

　　本书探讨的话题不限于北京大学和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其中的一些理念、观点、实践，涉及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重要话题，对关注时代发展、教育转型的读者富有启发意义。书中还附有不少海闻老师的旧照以及书画作品，附录中的《“种子”寻找“森林”前奏曲》是原载于期刊《中华儿女》的人物传记，生动讲述了17岁少年的血书明志、北大荒知青的十年茫茫、拎着搪瓷饭盒进图书馆的燕园求索的成长故事，也有他立志要在讲台上站到80岁的快乐坚守。

　　我真诚地向广大读者推荐《海闻浅论·教育卷》，领略这位摆脱了“知识的诅咒”的教育家的实践叙事（行）和理论思考（知），感受海闻老师的谦逊和坚韧，相信每一位读者都能从中汲取力量，勇毅前行。

　　作者系绍兴大学图书馆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