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金红
一边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眼中的君子风骨，一边是专业摄影师镜头里的苦楝花枝；一边是院士念念不忘的投醪河畔读书声，一边是仓桥直街里三层外三层的“追花人”。上一周的越城，书香与花香不是擦肩而过，而是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撞出的不是违和感，而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的“新常态”。
有人说，读书是“雅事”，赏花是“闲事”，两者似乎不在一个频道。这种看法恰恰低估了这座古城的厚度和纵深。有人从越地历史中读出了绍兴名士云集的密码，这密码是什么？是这片土地既养人、也养心，既滋养头脑、也滋养性情。读书养浩然之气，赏花养人间烟火，两者都是绍兴人精神生活的“标配”。
想想看，如果没有花香的浸润，鲁迅笔下的百草园该少了多少趣味？如果没有书香的熏陶，沈园的那几株梅花又凭什么让陆游念念不忘一千多年？书香给花香以灵魂，花香给书香以温度。在绍兴，这从来就是一对拆不散的组合。
更妙的是，这两件事在绍兴有一个共同的“背景板”——古城。当苦楝花开在仓桥直街的青石板旁，那粉墙黛瓦就是最好的画框；当读书声响起在投醪河畔，那千年水声就是最好的伴奏。古城不是死的布景，而是活的舞台。书香的“静”与花香的“动”，都在这块底板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有人说，当代城市最怕的是“千城一面”。绍兴不怕。一座城市能同时让茅盾文学奖得主来读书、让院士怀念、让摄影爱好者“抢机位”，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座城市的魅力是立体的、多层次的。它既有高度，能吸引顶级文化人；也有温度，能让普通人在一树花下找到快乐。
书香遇见花香，说到底，是一座城市在向人们宣告：我既有历史的厚度，也有生活的轻盈；我既能让你沉下心来思考，也能让你抬起头来微笑。
这样的绍兴，谁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