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康
第一次和图书馆结下缘分,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学校有一个图书馆,记得是一间很大的房子,靠墙的一排书架上有一些书和杂志,只是并不多,很空旷。我被老师安排当上了小小管理员,也就是在中午到下午上课之前在小图书馆里照看着。大家只能在这里看书,不能借出去,所以事儿不多,无非是结束时整理一下图书而已。记得有一次,理好书,关上门,上课预备铃已经响了,我就一个劲地跑去教室,一不小心撞在一扇门上,眼冒金星。没几年,遇到特殊年代,图书馆关掉了,图书封存了。我这图书馆的小管理员也就没得当了。
和图书馆续缘,是在多年以后的高中时期。那时还处于特殊年代,没有多少书可供大家借阅。印象中我去借过几本鲁迅的书。这期间也曾去公社和区文化站借过几次书,但那里同样没有多少书可借。
1982年初,我有幸上了大学,才算见识了真正的图书馆。杭州大学的图书馆,学生一次可以借八本,在我看来很多了。只是借书的人多,一些想借的书,去好几次都不一定能借到。好在中文系有一个很不错的阅览室,各种古今中外的文学名著基本都有,文史哲经的各种杂志俱全,能够解了我的书荒。因为我去得勤,有时帮着整理一下书刊,得到了管理员的信任,有时她有事,就让我帮着照看。后来还给了我一把钥匙,到点时我就去开门关门,代行管理员的职责。好处是我可以把想看的书刊带出来,看完再还回去,阅览室变成了我的图书馆。就这样,大学四年,我的课余时间一大半都在阅览室里度过。
参加工作后,第一个单位有个不错的资料室,各种书刊比较多。于是,我成了借阅书刊的积极分子,凡是新到的文学期刊,我基本上是第一读者。后来换了一个单位,系统里有一家艺术研究室,有很多书,不对外开放。但我算是同行,于是,我就成了常客。当然,更多的是去鲁迅图书馆。除了一般的借阅以外,我一是找图书馆领导讨要图书馆赠卡,凭赠卡借书可以不受借书期限的限制,多借几天没有关系,无须专程去办理续借手续;二是借用熟悉的图书馆工作人员的证去借书,每次可以多借几本书。那些年,我可是图书馆的常客,认识了不少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隔不了多久,我会在中午或休息天骑上自行车去借上一大捧书或杂志。
再后来,图书馆的新馆远离老城区,坐公交要转来转去颇不方便,我不会开车,就很少去图书馆借书了。但我有一个朋友自己开了书店,一度还很红火,他让我随便挑书看。承蒙他的照拂,我一直在他的书店“借书看”,已经好多年了。只是后来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现在的书绝大部分都是塑封的,我借来后要拆掉塑封才能阅读,这对书的销售会带来不小的影响。于是,我只能少去借一点。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我和图书馆的缘分能够多延续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