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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6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日报

为师当如寿镜吾

日期: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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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理论/实践       上一篇    下一篇

  章树

  寿镜吾对鲁迅最大的影响,我想还是他渊博的学识、开放的思想、正直的为人。这样的师者,即便放到现在,也是令人感到温暖、慰籍、有力量的“吾师楷模”

  寿镜吾先生突然“翻红”,缘于最近在位于柯桥区的一座半山腰发现了他的墓。虽然从名人价值的角度来说,寿镜吾在“士比鲫鱼多”的绍兴还走不到前排,但架不住他的学生鲁迅撰写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名气大呀,那个“早”字深深刻在了一代又一代学子的心里。以至于“绍兴发现寿镜吾墓”的消息一传出,引发了一波又一波关于寿镜吾老先生的探究热潮。从他与鲁迅的关系,到他的家族后人的去向,每一个细节都让人们回忆得津津有味,仿佛秒回到150多年前。

  而在我眼里,对于寿镜吾及他一手创办的三味书屋的追忆,无疑令我对“教育”的内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虽然是一个私塾先生,却不喜欢教授八股文,以至于当不得不教的时候,宁愿让自己的儿子出马,也不愿“委屈自己”违背初心。

  在绍兴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群体叫绍兴师爷,多是屡考不中的落榜人,为自己谋得一条退而求其次的生路。而寿镜吾先生不同,他20岁中秀才后便无意科考,在家办起私塾名为“三味书屋”,做起了一名悠哉悠哉的教书先生。对他来说,教书不是“仕而不成则教”,而是对教师这一行业发自内心的喜爱,这与师爷群体的择业初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虽然鲁迅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写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被称为最为严厉的书塾。”但实际上寿先生的教育方法是既方正又开明的。人们觉得他严厉,是因为他有着较严的课堂规矩,凡是游离于课堂正事的不合时宜行为,都不被他允许。他的“严”,是言传身教下的良好示范,“严”的背后是一颗慈爱宽容的心,及一间充盈着童真童趣、150余年后仍让人们念念不忘的迷人私塾。

  三味书屋是一间什么样的学校呢?书声鼎沸,草木葱茏,学生在这里可寻蝉折梅花,可捕虫喂蚂蚁,可在先生眼皮底下尽情“搞事情”,只要懂得“太久了,可就不行了”。这哪里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私塾啊,分明是充盈着自由活泼气息的童年乐园。“之乎者也”不离口的寿镜吾先生,不但不迂腐刻板,还深谙教育规律、了然教育艺术、懂得呵护孩子们天性保护孩子们兴趣。他在不经意间给孩子们施加教化,给孩子们留下了自由生长的空间,这分明就是一位在当下也是独树一帜的优秀师者。

  所以,为什么文豪鲁迅诞生在绍兴?不能说是寿镜吾先生当年在他心里播下了这样一颗种子,但他在三味书屋用6年时光熟读的四书五经、完成的儒家经典著作的学习,无疑为他日后成为大文豪大学者打下了坚实基础。寿镜吾对鲁迅最大的影响,我想还是他渊博的学识、开放的思想、正直的为人。这样的师者,即便放到现在,也是令人感到温暖、慰籍、有力量的“吾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