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读越有味 全民读好书”活动举行,周秉宜倾情讲述周总理的故事
聆听伟人家风 感悟公仆精神
3月17日,周恩来侄女、南开大学周恩来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周秉宜女士,应邀参加“越读越有味 全民读好书”活动,她以《周恩来的家风与公仆精神》为题作专题讲座,讲述周总理的家风家训故事。
周秉宜是周恩来胞弟周恩寿的三女儿,1949年至1968年期间,在中南海西花厅与周恩来、邓颖超一起生活,从小受到他们的言传身教,是总理家风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她从“总理家世”讲起,回忆了周总理对家庭的担当和对家人的关怀;以“总理家规”为主线,列举了周总理对亲属晚辈在生活、学习、工作等多方面的严格规定;一句句“总理家训”穿插在西花厅的点滴往事中,蕴含哲理又饱含温情,体现出周总理对待晚辈的严管厚爱。
讲座结束后,现场听众纷纷表示深受感动,更有人找她签名、合影。她寄语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周恩来班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活动由中共绍兴市委宣传部、市新闻传媒中心、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主办,绍兴图书馆承办,吸引了市级机关干部、绍兴理工学院与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的学子,以及社会读者等200多人参加。
现撷取此次讲座的部分内容如下。
不搞特殊化
伯父伯母一直教育我:凡遇事要靠自己解决,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找他们走后门,不能有任何特权思想。
我上学前是和伯母一起吃饭。上小学以后,伯母找我谈话,说:“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儿童了,我和你伯伯就要用一个小学生的标准来要求你。”首先吃饭不能和伯母一起吃,要去大食堂,由卫士长成元功叔叔发给我哥哥和我每人一只小搪瓷碗、一只勺、两毛钱饭票。第一天由叔叔带我们走上半站路去国务院第三食堂,和叔叔阿姨一起排队买饭。菜谱是用粉笔写在一块小黑板上,我有不认识的字可以问前面排队的叔叔。
从那以后至1968年离开西花厅,我始终都是在大食堂吃饭,偶尔有亲戚从外地来看望伯父伯母,两位老人请他们吃饭时,我或许可以跟着蹭一顿饭。
我和哥哥所上的八一小学,是一所北京军区的干部子弟小学。学校的位置在海淀区,离城里较远,伯母就让卫士叔叔骑自行车去学校接我们。叔叔在学校门口雇一辆三轮车把我和哥哥接回家,三轮车的车费由伯父自己出。
有一年放暑假了,过了两天还没有人来接我们回家,哥哥着急了,写了一封信给伯母,告诉伯母学校放假了,因有被褥等行李,需派车来接。但这次还是卫士叔叔骑车来接我们,他在学校门口雇了两辆三轮车,我和哥哥各坐一辆,行李放在脚下便回家了。回家后,伯母对我们说:“小汽车是公家给你伯伯开会和工作用的,你们没有为国家作过任何贡献,就没有资格坐。”
记得大约在1955年,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去西花厅看望伯父伯母,伯母和我谈话时,有一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她说:“你伯伯是国家的总理,他是为全中国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你们周家服务的。”我当时年纪还小,很长时间都不能理解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几十年后,我才知道,就在伯母对我说这番话好几天前,绍兴老家有一位亲戚到北京来找伯父,希望伯父为他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工作。伯父为此将他在北京工作的本家弟弟妹妹找到西花厅来,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伯父在会上对这位家乡的亲戚说:“找工作自己去向政府说,我不能帮你这个忙,我是国家的总理,我不是周家的总理。”
人人平等
新中国成立之后,伯父作为国家领导人,身边有不少为他服务的工作人员,如卫士、大夫、护士、司机、厨师、生活服务人员等。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伯母就告诉我:“你伯伯说了,大家都是在为革命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只是分工不同。”
伯母要求我们一定要尊重这些叔叔阿姨,每天见面一定要打招呼,不许对他们不理不睬,更是绝对禁止我们让西花厅的工作人员为自己服务,因为叔叔阿姨都是帮助总理工作的革命同志。第二任卫士长张树迎叔叔曾对我回忆说;“你伯伯那时就告诉过我们,不要给你们端茶倒水。”
下面讲几个西花厅工作人员回忆的小故事:
上世纪50年代初,西花厅后客厅的门冬天要用棉的门帘,伯父走路快,进门的时候,卫士韩福裕就会抢上前去掀门帘,伯父总说:“放下,放下,我有手,自己会开。”
卫士张永池的爱人琚存瑛是工人,有时张永池要值班,琚存瑛就去给他送饭,饭送到西花厅大门的传达室。伯父和伯母散步出来,看到琚存瑛,伯父总要对她说一句:“小琚,你辛苦了!”伯母也说:“工人是最辛苦的。”
政府实行工薪制后,伯母刚发了工资,就立刻把照看五弟六妹的两位老大娘请到西花厅来,特地请她们吃饭,还一人送了50元钱表示感谢。伯母对她们说:“家里又添了两个小孩,按说,我这个做大妈的应该帮助照顾。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工作忙,身体又不好,以后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上世纪50年代初,西花厅的叔叔阿姨都很年轻,如有哪位同志结婚,伯父伯母总要认真地准备一份贺礼,或一对枕套,或一块布料,或一幅织锦风景画,东西不贵重,礼轻情意重。而当哪位叔叔的爱人或哪位阿姨生了宝宝,伯父伯母又会去买来一只老母鸡、两斤鸡蛋、一包白糖或红糖,送给产妇,表示由衷的祝贺。另外伯父知道司机杨金明家中孩子多,生活困难,便每个月从自己的工资中拿出几十元帮助老杨叔叔,直到他去世,从没间断。
所以,凡在西花厅工作的同志,都亲切地将西花厅称作是“家”,将伯父伯母这两位老革命,视如自己家的老人一般。
做普通人
那么,对周家第二代,周总理又有什么样的希望呢?
1964年8月,伯父给我们这些周家的年轻人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他希望周家的第二代将来去做工人、农民,去当兵。
1958年,周国盛(周总理堂侄女)从南京来到北京找伯父,想让伯父帮她安排一份工作。大家知道伯父是不给亲属安排工作的,但他却给这个女孩安排了一份工作。他说:“你去当工人怎么样?”又说:“周家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工人。”周国盛同意了,去石家庄国棉一厂当了一名工人。老两口非常满意,也非常关心她。国庆节,国盛来北京看望两位老人,从不收礼的伯父伯母高兴地收下了她送来的梨和枣子。伯母还对身边工作人员说:“大家都来尝一尝,这是我们周家第一个工人带来的梨和枣子。”
1961年夏天,我哥哥周秉钧高中毕业准备考大学,由于当年国家遭受灾害,政府决定照顾农村劳动力,而多从城市征兵,伯父便动员哥哥放弃考大学去当兵,哥哥也很听话就去参了军。他被送到航校学习,毕业后分到广东沿海去保卫祖国边疆,开了20年的歼击机。
1964年,我四弟周秉华上高二了,这年8月,在伯父召集周家第二代亲属的家庭会议上,秉华向伯父表态说,等他明年高中毕业了就去农村,做一个有文化的农民。伯父立刻说:“好,我们支持你。”第二年,秉华高中毕业,由于部队征兵,他被选上,伯父知道后又对他说:“等你服兵役回来,还可以去农村。”
1968年,我五弟秉和去延安插队,六妹秉建去内蒙古插队。1970年春天,部队去农村征兵,他们两个人都被征到部队当了兵。伯父知道后,要求他们立刻脱下军装回到农村去继续参加农村劳动。伯父表示,当时全国还有上千万青年学生在农村插队,周家孩子不能带头离开农村。就这样,他们只当了三个月的解放军战士,就又回到了农村。
伯父的要求虽高但也并没有强逼着我们,不过,做一个普通劳动者,是他对我们最起码的要求。
(记者 王敏霞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