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学校大队部布置了一项别开生面的实践作业——乡音传情·寻根问源,要求学生用诸暨话介绍自己,学用地道的方言拜年送福,做乡音传承人。
开学前,班里孩子的方言视频发上来,听了让人忍俊不禁。这笑声后面又生出几许悲凉和无奈。我们小时候360°无死角地被方言浸泡,其实方言也是五花八门,我们周围几个小村庄,各自有各自的村言村语。后来读书开始学习普通话,那时候老师们大都用方言教学,我们起先学的普通话肯定是平翘舌音、前后鼻音不分的。后来,普通话慢慢亦漫漫,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小山村,这小溪流也便汇入了大江大河。当我们走出大山,却急于抹去乡音的印迹,也许是心里那份“土”的自卑。我们慢慢学会普通话,以及更上一级地域的方言,是尊重也是融入。
我们的乡土话都是微观的、生活的,连对未来展望的语言都是直白而有限的。乡土话有时候很难用文字来表达,前些年我们很喜欢玩的“诸普互译语”,也很有趣。但我发现越具体的物件我越难用普通话表达,比如厨房里的物品和家里的农具,有些东西只能用土话表达,这种精髓精妙是它的局限性,也是它的独特性。我们小时候耳熟能详只道寻常的东西,现在是解释也解释不清的古董了。
生活变化太快了,也许“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农耕时代语言也是稳定的,因为人们的生活半径小。而现在一日千里的快捷时代,融合、效率是很需要的。语言是耳濡目染的,你在哪个生活环境中,语言悄然间便发生了变化。
现在想来,保持乡音最厉害的要算唐朝大诗人贺知章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真是一个游子对故乡最深情的告白。普通话让我们走得出去,乡音让我们记得来路,乡音的传承是一种联结,跨越时空的联结,也许“推土节”真的能深耕细作各家内心最温柔的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