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丙午马年,龙马精神,生生不息。马在中华大地上不仅是生产生活的得力助手,更已融为一种昂扬向上的文化符号。我们知道,越人“陆事寡而水事众”,过着“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的生活,可知马在越地的作用相对有限。然而,绍兴稽中遗址近两年接连发现两处越国时期马坑,各埋着一具成年公马遗骸,经测年距今约2480年,正是越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时期,则为越国马文化提供了最直接的实证。其实,马在勾践从失败走向成功、从屈辱走向辉煌的历史进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可以说是“胆剑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勾践有为吴王养马的屈辱经历。话说吴越夫椒之战后,越王勾践被迫入吴国为奴,成了吴王夫差的阶下囚,被安排在姑苏台旁的石屋里养马。石屋破烂不堪,而且腥臊恶臭,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在如此脏乱差的条件下,勾践还要每天穿着佣人的短裤,戴着樵夫的头巾,小心翼翼地从事铡草喂马的工作,而且累了只能坐在马粪旁休息。在夫差出行时,勾践甚至还要跪在车前当吴王上马的垫脚石,并为其牵马坠镫,真是忍到尘埃里去了,这也成了勾践卧薪尝胆的初体验,可谓刻骨铭心。
勾践还贡献了一则与马有关的成语。话说勾践在吴国夹紧尾巴、当牛做马长达三年,甚至不惜“龙口”亲自为吴王尝粪验病,如此重口味,简直没谁了。但此举感动了吴王,终于有了一线生机。吴王夫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顾伍子胥的阻挠,毅然释放勾践还国。等勾践一行驶到三津渡口,他忍不住仰天长啸:“我遭遇如此困厄,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真是苍天有眼!”范蠡赶紧提醒说:“小心隔墙有耳!大王不要迟疑,只管往前走。越国将要复兴,吴国的灾难也不远了。”据《吴越春秋?勾践归国外传》记载:“王当疾趋,车驰人走。越王策马飞舆,遂复宫阙。”策马飞舆,意思是驾马车疾行,原典中的动态描写为成语赋予了历史语境,生动描绘了勾践复国后得意洋洋的情景,画面感十足,有种扬鞭策马、跃跃欲试的感觉。
勾践养马驯马的传说故事也流传下来了。除了在吴国的屈辱养马经历,在越国境内也有许多与勾践养马驯马相关的传说。譬如,勾践车厩山养马传说。据光绪《慈溪县志?舆地》载:“车厩山,县西南四十里。会稽记云:‘越王勾践于此置厩停车秣马,遗迹犹存。’”车厩因此得名,位于今余姚城区东南17公里的河姆渡镇南端。当地还有传说,越王勾践曾在此秘密驯养战马,制造战车,提升军事实力,为日后消灭吴国、称霸中原奠定坚实基础。如今车厩山还留有不少与勾践相关的遗迹,如马槽头山,传说拴过越王的战马;越王马槽,山下留有越王于马厩喂马的马槽。
譬如,勾践富盛牧马传说。话说勾践从吴国归来后,立志报仇雪耻,遍寻藏兵养马之所。他发现富盛东部四面环山,中间地势平坦、水草丰茂,正是理想的牧马之地。于是,他派遣士兵在此垦荒筑场,将战马养得膘肥体壮,战斗力爆表。
譬如,勾践养马令传说。话说勾践颁布《养马令》,鼓励民间养马的故事在越国广为流传。“凡民家畜马一匹者,免徭役三月;畜马三匹者,赐铁锄二柄”,这一经济激励政策不仅增加了越国的战马储备,也提高了民众养马的积极性,为越国灭吴雪耻做好了充足的战力准备。
总而言之,勾践与马的历史关联,不仅是一段军事史或经济史,更是一部关于国家崛起与民族复兴的宏大叙事,构成了勾践卧薪尝胆的历史场景和胆剑精神的动力来源,于是诞生了“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励志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