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殷俊
昨日一早，阳光斜斜洒在仓桥直街的青石板路上，红灯笼在檐下摇曳，酱鸭、鱼干在店门口一字排开，空气里混杂着臭豆腐的油香和黄酒奶茶的甜醇。春节假期首日，这条1.5公里长的老街人流如潮。在这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两位特别的摆摊人相邻而坐——青年“迅哥儿”守着乌篷船模型，老年“闰土”叫卖麦芽糖，引得游客争相合影，生意火爆。
青灰色长衫浆洗得挺括，一撇浓黑上髭贴得齐整，眉目清俊的李委金立在乌篷船模型摊前。00后的他是宁波人，去年刚从绍兴文理学院商学院毕业，没有进入企业工作，而是选择来这里当起卖船模的“迅哥儿”。“选择扮‘迅哥儿’，是因为鲁迅先生是绍兴最大的IP。”小李一边组装船模一边说，“仓桥直街又是古城的核心区域，这里不仅有人气，还有流量，更有机遇。”小李表示，现在每天能卖出近百艘船模，预计过两天的收益更加可观。
与“迅哥儿”相邻而坐的，是头戴乌毡帽、身穿靛蓝对襟短袄的邓成君。他的家乡在湖南永州，并在上海工作多年，今年是他第四年以“闰土”身份在绍兴摆摊过大年。他的背篓竹篾泛红，一只大小刚好的圆簸箕放在背篓上构成“平面”，上面放着一只很讲究的紫铜鼎，盛着琥珀色的麦芽糖。有孩子来买糖，他便拿两根竹签绞起一旋，糖浆拉出晶亮的细丝。“您真的是闰土吗？”一个杭州来的小女孩仰头问。邓成君弯下腰，眼神恳切：“是啊，我从乡下来，给‘迅哥儿’带糖吃。”那闰土式的憨厚神情，惹得周围游客都笑了。押运员是邓成君的主职，群演是他的副业，《碧血剑》《冰雪长津湖》《太平年》中也有他的镜头。与此同时，自驾赴各地扮演当地名人，更成了他的热爱。“在鲁迅的家乡旅居摆摊过春节，非常有意思，可以沉浸式体验绍兴的文化和年味。”邓成君说。
记者在现场看到，两人的摊位前始终围着一圈人。年轻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孩子们蹲着看船模、等麦芽糖。一位游客感慨道：“仓桥直街本身就是活着的老街，有了他们更有味道了。”
越城区政协委员、孔乙己酒家负责人张磊对这种现象深有感触，2019年在仓桥直街创办孔乙己酒家时，走的正是“鲁迅文化+绍兴菜文化”的融合之路。“绍兴文商旅融合的‘年夜饭’越烹越香！”现如今，这份“年夜饭”已香飘万里，吸引更多创业者来到绍兴、融入绍兴、扎根绍兴。
“绍兴的‘年夜饭’有温度。”绍兴本土文旅专家鲁锡堂认为，仓桥直街是一条有人住、有人来、有人爱、有人创的老街。当然，摆摊也越来越有文化，让这份“年夜饭”更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