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清光绪《绍兴府城衢路图》记载,书圣故里题扇桥一带曾有谢文正公祠。那么,谢文正是何许人也?是谁为他建的祠堂?又为何建在此处呢?
谢迁(1449—1531),明绍兴府余姚人,字于乔,号木斋。成化十一年(1475)中状元,授翰林修撰。弘治八年(1495),入内阁参与机务,与刘健、李东阳同心辅佐朝政,请罢选妃嫔,禁约内官。正德初,因坚决反对宦官刘瑾干政,与刘健同时罢职,被誉为“贤相”。嘉靖六年(1527)复入阁,居位数月,以老辞归。嘉靖十年(1531)去世,谥文正。著有《归田稿》。
谢文正,即谢迁,旧时用谥号为尊,因此称谢迁为“谢文正”。为何在书圣故里建谢文正公祠,有两种说法。一说是题扇桥直街曾为谢迁世居之处,谢迁次子谢丕在此地建宅,后为纪念父亲舍宅为祠。一说是该处为谢迁府第,后人在此立谢文正公祠,以为祭祀。笔者比较倾向第一种说法,因为目前还未查到谢迁在此修建府第的出处。但是,这里与谢家有渊源是没有问题的。理由之一是书圣故里香桥接萧山街河,向北然后向西,又向北,蕺山河上的这段河湾,人们称为“谢家湾头”,得名源于该处为谢氏世居处。
我们先说谢丕。他是弘治十八年(1505)第一甲第三名进士(探花),官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追赠礼部尚书。
谢迁与谢丕,父子两鼎甲,终明一朝仅有两例,一时传为佳话。
谢丕晚年请辞归乡后,致力于修订谱牒、创建宗祠、设立义仓、救助贫困和兴建桥梁等公益事业。据清乾隆《越中杂识》载:“探花桥,在戒珠寺南,河口有探花坊,明探花余姚谢丕立,因此为名。”谢丕为便利交通,在府河上捐建单孔石拱桥探花桥,桥长12.8米,宽3.2米,桥栏板刻有“弘治乙丑年谢氏造”铭文。相传,谢丕还在萧山街营建宅邸,因其殿试高中“探花”,建筑被命名为“探花台门”。据说,台门西侧现存谢氏义仓遗址,占地面积约200平方米,原为谢丕家族赈济乡邻的公益设施。
我们再来说谢迁。虽然谢迁可能未在书圣故里一带建过府第,但他和越城的交集还是不少的。譬如,明正德六年(1511),谢迁63岁时,偕好友冯兰至绍兴赏游,打卡蕺山、梅山、阳明洞、龙山等名胜,触景生情挥笔成诗,作《越城览胜六首次雪湖韵》,今存《登蕺山》《游梅山》《游阳明洞》《登龙山》四首,充满对越城山水名胜的喜爱与赞叹以及寄情山水的闲适与惬意。我们来欣赏其中一首与书圣故里毗邻的《登蕺山》:“散尽春阴万象融,蕺山高起跨垣墉。戒珠寺古遗荒径,洗砚池深映远空。上界梵钟将入定,小桥角扇尚清风。蓁芜不独兰亭胜,千载斯文感慨同。”全诗融自然景观、历史遗迹与文人哲思于一体,形成时空交叠的审美层次。诗中“洗砚池”与“戒珠寺”暗含王羲之典故,相传戒珠寺为其故宅改建;“蓁芜不独兰亭胜”,更以兰亭雅集作比,凸显蕺山人文底蕴之深厚。
谢迁舅氏邹珙自四川返家,二人相逢于越城,谢迁有诗作《教授舅还自蜀遇于越城喜而有作用前韵》:“酒旗摇飏柳枝斜,邂逅山城酒漫赊。宦海十年甥念舅,春风万里客还家。”写出了越城酒乡繁荣景象。好友王华(王阳明之父)来访,谢迁也有诗作。在绍兴期间,他还作有《怀禹穴不至而返》《和答陆静之太守二首》等诗文。
据记载,谢文正公祠已于抗日战争时期毁于战火。但如今书圣故里景区设有与谢迁相关的谢湾咏梅诗廊,我们空闲时可以前往感受大明“贤相”的风骨与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