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是充满韵味的山水城，没有围墙的博物馆，群星璀璨的名士乡，物阜民安的伊甸园。绍兴市民政局组织编写的《绍兴历史文化地名图录》，对此作出了意味深长、妙不可言的解读，有助于广大的人们更好地从地名中了解绍兴、热爱绍兴。
一
地名彰显了充满韵味的山水城。
世界上许多地方有山，但缺少水；许多地方有水，但缺少山；有的地方有山有水，但往往是穷山恶水。而绍兴这个地方，不但有山，而且有水；不但有青山，而且有秀水。
绍兴的山，呈现出了“四有”的特征。一是有数量之多，其面积占了市域面积的七成。二是有人文之特，每座山都富有人文底蕴，拥有美丽故事，座座都是“金山”。三是有连绵之形，每座山的山脉，平缓连绵而不分你我；山脉之间，连绵不断而大体弥缝。四是有江河之伴，曹娥江与浦阳江两大干流及诸多支流流淌在山间，山与水形成了水乳交融的关系、交相辉映的美景。
绍兴的水，同样呈现了“四有”的特征。一是水中有人文。江、河、湖、塘、水库、沧海，都有着深厚的人文底蕴。二是水中有山色。水与山为伴，山是分水岭，水是山之镜，水光山色，交互生辉。三是水中有城乡。因为水，城是东方水城，乡是江南水乡。四是水中有“油水”。每个具体水体，都是珍贵的资源；每个滨水地区，都具升值的空间。
绍兴的山水，不仅遍及于山区与乡村，同样也分布于平原与城市。以水为例，2015年，8279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密布了总长10887公里的6759条河流；其中的绍兴平原，有水面107平方公里，占了平原总面积的13%；作为中心城区的越城区，水面占了14.64%。清光绪年间，8.32平方公里的府城内，有37.07公里长的河道与229座石桥。而今，全绍兴尚存百年以上古桥700余座。
这真是一方山水相融、城水相亲、人水相乐的风水宝地。难怪1600多年前，书圣王羲之发出了“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的赞叹；也难怪不下400位的大唐诗人纷至沓来，走出了一条闻名当时、影响至今的浙东唐诗之路；还难怪18世纪法国传教士格罗赛来到绍兴，“感到宛如在威尼斯一样”；更难怪当代桥梁大家茅以升先生，得出了中国古桥“几尽见于此乡”的结论。
《绍兴历史文化地名图录》中，写到了在先秦典籍上位居中华九大名山与四大镇山之首的会稽山，唐代大诗人李白由梦游而四游的天姥山，以及峰峦叠嶂、层林叠翠的四明山与龙门山。正是这四座山，构成了绍兴的“山”字形地形，并由此而生发了绍兴南高北低的地势与丰富多样的地貌。
书中写到的大大小小的山有40多座，其中包括绍兴古城内的种山、怪山、蕺山。2500多年前，越王勾践正是以会稽山北部平原上的这些山丘为坐标，筑城立郭，开始越国的复兴大业。
与山相对应，书中写到了包括江、河、湖、塘等在内的40多个具体水体。其中居于“山”字形地形中左右两个凹槽间的，是浦阳江与曹娥江。两江流域形成了诸暨盆地、新嵊盆地与三界—章镇盆地，它们与水网密布的绍兴平原一起，历来是绍兴经济最富庶的地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书中写到的浙东运河绍兴段。这是名副其实的古往今来越中人民的好运之河。今天，它以10%的市域面积，创造了20%的全市经济总量，滋养了30%的市域人口。浙东运河绍兴段的前身，是越国时开挖的“山阴故水道”，这是中国江南最早的运河。2014年，浙东运河作为中国大运河的三大部分之一，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绍兴段因此而成为中国大运河最早的河段。
还需要提一下的，是书中写到的鉴湖。鉴湖是当时江南规模最大、功能最全的围筑型、综合性水利设施，它极大地改善了越地的自然面貌与生态环境，永久地奠定了越地经济、社会与城市发展的基础，持续地滋养了越地的历史人文。即便到了今天，绍兴的城市、经济、生态与民生，仍然离不开鉴湖。马臻无愧为功德无量的太守，他更为历代的官员提供了一面永世惕励的为官为民的镜子。
二
地名承载了没有围墙的博物馆。
绍兴有源远流长的历史，是中华文明的缩影；有博大精深的文化，是中华文化的缩影；有琳琅满目的文献，是中华文献的缩影。正因为如此，1982年，国务院将绍兴公布为包括首都北京在内的第一批24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这里的历史文化遗产数量多。根据市文广旅游局和市建设局提供的资料，截至2024年10月，全市有世界文化遗产3处，省级及以上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和街区及传统文化村落91个，各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57处，全市国有博物馆馆藏可移动文物90998件/套，全市公藏机构馆藏古籍41335种237176册，市级及以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61个。
这里的历史文化遗产等级高。截至2024年10月，中国大运河绍兴段河道本体及八字桥、八字桥历史文化街区、古纤道，是世界文化遗产。会稽山古香榧群，是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诸暨桔槔井灌工程，是世界灌溉工程遗产。另外，有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4个、街区与村各1个，国家级传统文化村落29个，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32处，国家珍贵文物3728件/套（其中一级文物184件/套），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26个，3处遗址成为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7部古籍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这里的历史文化遗产时间久。作为2005年“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的嵊州小黄山遗址，距今10000~8000年。大禹地平天成、归葬会稽，在4000年前。勾践复兴越国、成就霸业，在2500多年前。秦始皇巡越，在2200多年前。王羲之《兰亭序》诞生，在1600多年前。“绍兴”之名的开始，在近900年前。
这里的历史文化遗产分布广。它们既星罗棋布在8279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又相对集中在8.32平方公里的古城内。以全市32处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例，越城区有14处，占了全市的43%；古城有9处，占了全市的28%、全区的64%。
这些数量庞大、等级上乘、历史久远、分布广泛的历史文化遗产，使绍兴成了一座名副其实、名闻遐迩的没有围墙的博物馆。而承载着这座博物馆的，多是那些古往今来熠熠生辉的地名。
《绍兴历史文化地名图录》中收录的240多个地名，多从不同的角度，肩负着承载绍兴这座没有围墙的博物馆的使命。
大禹是治水英雄，立国始祖，中华圣王。大禹在今日的绍兴留下了120多处文化遗存，其中有9件标志性的事直接与绍兴相关，这就是娶妻涂山、得书宛委、毕功了溪、会稽诸侯、诛杀防风、禅祭会稽、筑治邑室、化治越人、归葬会稽。
书中收录的与大禹相关的地名有10多个，包括了溪、刑塘、会稽山、余粮岭、告成桥、大禹陵等，这是对大禹生平事迹、丰功伟绩的极好承载。
越国是绍兴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高峰，有“禹之遗烈”的勾践，是这个高峰的缔造者。勾践给后人留下了三大遗产：一是精神遗产。他生聚教训的精神，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华儿女，由他而来的卧薪尝胆这个充满褒奖、渴望胜利的中华成语，已经成为一个人、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不甘落后、力图振兴的内在动力与文化基因。
二是物质遗产。他创造的“法天象地”这一中国古代都城选址与布局的成功范例，为这座城市2500多年的长盛不衰奠定了基础。
三是政治遗产。他奠定了近一个半世纪越国号称天下强国的基础，更实现了东周以来中国东部沿海地区暨长江下游地区的首次一体化，为后来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真正大一统的中央政权，进行了区域性的准备。
书中收录的与勾践相关的地名，有投醪河、美人宫、越王峥、句乘山、苎萝山等20多个。这些地名，无疑是越国苦难辉煌的历史承载。
南宋时，绍兴先是事实上的首都，后又成为事实上的陪都，城市地位高、规模大、布局优。今天绍兴古城内的历史街区、河道、建筑等，都还有当时的痕迹，以致人们又将这座城市称为“宋城”。
书中收录的这一时期产生的地名，有40多个。大树江等与宋高宗赵构有关，会龙桥等与宋理宗赵昀有关，香粉弄等与南宋后妃有关，宋六陵等与宋代的七帝七后有关，八字桥建于宋宁宗嘉泰时，等等。这些地名，宛若写在绍兴大地上的一部南宋断代史。
三
地名传颂了群星璀璨的名士乡。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文，绍兴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名人辈出的好地方。
多种辞典与文献记载了绍兴名人的盛况。商务印书馆1921年出版的臧励和等编的《中国人名大辞典》，收录了清以前的各种历史人物4万余人，其中绍兴籍有500余位，占了1.25%。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9年出版的李盛平主编的《中国近现代名人大辞典》，收录了10750位历史人物，在其中的9904位中国人中，绍兴籍有163位，占了1.65%。从《史记》到《清史稿》，二十五史中绍兴人单独立传的传主有367位。
在历代名人当中，进士无疑是颇具代表性的。任桂全先生总纂的《绍兴市志》中记载，自唐至清，绍兴先后走出了2238位进士，占全国的2%左右，其中三鼎甲46位，包括状元27位、榜眼10位、探花9位。这些进士按历史上的区域来分，山阴、会稽1444位，上虞281位，诸暨190位，新昌189位，嵊县134位。
有清一代，绍兴走出了一个特殊的人才群体——绍兴师爷。绍兴师爷通常负责文牍、钱粮、刑名工作，这是古代社会从中央朝廷到地方衙门最关键、最核心的三件事。绍兴师爷遍及清代各级衙门，几乎主导了整部政治机器的运转，铸就了“无绍不成衙”的传奇，留下了绍兴在中国政治史上的高光时刻。
正因为如此，早在明代，大文学家袁宏道便对绍兴发出了“士比鲫鱼多”的赞叹。毛泽东主席更是于1961年，将绍兴命名为“鉴湖越台名士乡”。
“士比鲫鱼多”的“名士乡”，呈现出了中国历史上独特的名人现象。这种现象，集中地体现在“三个都有”上。一是历代都有。历朝历代，古往今来，英贤迭出。二是各类都有。各行各业，各个领域，应有尽有。三是功德都有。功在当时，利及千秋，泽被黎民。所有这些名人，都是名副其实的时代天空的明星，名副其实的中华民族的脊梁。他们的功绩彪炳当时，他们的精神流芳百世。
绍兴这么一个小地方，为什么会人才辈出？为什么会出各方面的人才？为什么都会建功立业？为什么会独享“名士乡”的美称？《绍兴历史文化地名图录》似乎给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答案。
书中的府学宫、状元弄、鹿门书院、蕺山书院、平湖义塾、大通学堂、春晖学堂等地名，均与教育、科举有关，它们既解析了绍兴名人现象的成因，又见证了绍兴耕读传家的民风。绍兴官学始于东晋，唐时出现州学。北宋仁宗嘉祐时，有位叫吴孜的监簿，首开了舍宅作越州州学的义举。南宋时，改州学为绍兴府学，府学宫即因此而来。此后的历任守土者，多以重教为己任，出资金，延名师，兴官学，扩书院。至清代，府学宫成为“浙东诸庠第一”，辖内有较大影响的官办书院40多所，民办社学、义学、私塾也蔚然成风。
书中的多数地名，都有着人文的故事，有不少直接是以名人的名字来命名的。这些地名，展示着名人们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功德，表达了后人仰思乔木、见贤思齐的心境。舜王庙为纪念舜王而建，舜王“精一危微”、“不图至斯”、大公无私的德行，时刻在感化着古往今来的人们。项里因项羽而得名，表达了越人对这位“人杰”“鬼雄”的敬仰。阮社之名，因“竹林七贤”之首的阮籍及其侄儿阮咸曾居于此而来，阮社的酿酒习俗亦因他们而浓。
书中有不少宗教与民间信仰、纪念祭祀方面的地名，如戒珠寺、云门寺、金庭观、安昌城隍庙等。这些地名，反映了越人开放包容、为我所用、知恩图报、饮水思源的思想情怀与境界。
书中还有一些地名，如崇仁、兴善寺、曹娥庙、孝子桥、拜王桥、武勋坊等，集中体现了越人身上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等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四
地名印证了物阜民安的伊甸园。
历史上，这里长期是浙江先民——於越人的活动中心。越人富有超乎寻常、追求卓越的超越精神，水稻的栽种、米酒的酿制、种茶与饮茶、彩陶与瓷器的烧制，是越人奉献给人类且遗惠至今的4项伟大发明。它表明，越人自力更生，敢于创新，越地自古就是世界创新高地、人类物质文明的重要发源地。
嵊州的小黄山遗址，距今10000~8000年，是“上山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遗址有3个之最：迄今世界上最早的属性明确的栽培稻遗存，世界范围内年代最早的彩陶，迄今中国乃至亚洲最早的“村落”。由此看来，绍兴今天作为江南典型的鱼米之乡，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远流长。
现代考古发掘表明，10000年前，於越人便酿制出了迄今世界上最早的米酒。东汉经学大师郑玄在所撰《周礼注疏》中，将“会稽稻米清”列为与当时天子祭祀所用之“宣城醪”相媲美的酒。六朝时，梁元帝也留下了他爱喝“山阴甜酒”的记载。清代、民国时，绍兴酒“通行”天下。由此看来，黄酒成为中华国酿、绍兴成为黄酒之都，绝非偶然。
7000~5500年前，於越人便开始种茶用茶。汉晋时，文献上出现了越人种茶喝茶的记载与“以茶代酒”的典故。难怪到唐代时，茶圣陆羽在其不朽的巨著《茶经》中，给出了茶“浙东以越州上”的好评。而今，绍兴仍然是全国名茶之乡。
三四千年前的夏商之际，於越人烧制出了世界上最早的原始瓷。1900年前的东汉时，越人又在此基础上烧制出了世界上最早的成熟瓷。越窑青瓷，成了人类瓷器的最早名字；古越绍兴，成了人类瓷器的起源之地。
这里还是春兰的故乡，会稽山古香榧群还是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兰花与香榧因此而成了市花与市树。
这里还有历史悠久、琳琅满目、名闻遐迩的服装面料、轻纺产品、安昌酱油、章镇小酱瓜、崧厦霉千张、新昌小京生、嵊州小笼包、诸暨西施豆腐等特产。
绍兴人享受这些既充满独特地方风味、又富有深厚文化底蕴的特色产品、物华天宝，是建立在这里自古以来经济富庶的基础之上的。早在汉时，文献上便留下了四方“人民时至会稽市”的记载。宋时，府城开元寺的元宵灯会，“傍十数郡及海外商贾皆集”；绍兴北部的三江口，通常可见“千艘万舻”。明代时，朝鲜弘文馆副校理崔溥以亲眼所见，称绍兴“阛阓之繁、人物之盛，三倍于宁波府”。清嘉庆时，绍兴府人口达538.98万。
而今，绍兴的人均地区生产总值已超20000美元，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已超70000元，人均预期寿命已达82.9岁，成了全国民生最幸福安康的地区之一。
《绍兴历史文化地名图录》中，有不少地名印证了古往今来绍兴的物阜民安。
书中收录的华堂、泉岗、安昌、昌安门、丰惠桥等地名，印证了人们对当时美好生活的赞美与更加美好生活的向往。泉岗海拔500米左右，岗上有泉，云雾缭绕，土质肥沃，人民安居。得天地之精华，此地所产的泉岗辉白茶叶，盘花卷曲，起雾蕴绿，汤色清明，香气浓爽，回味深长。丰惠桥为南宋嘉定十七年（1224）上虞知县楼杓所建，展示的是一方贤牧良守“天以丰岁加惠我民”的美好期盼。
书中收录的章家埠、大市聚等地名，印证了越中先民安居乐业、知足常乐的心态，交流互鉴、互通有无的追求。章家埠乃虞南重镇、娥江要埠，这里山清水秀，地灵人杰，走出了东汉唯物主义思想家、气象学家王充，明代名宦谢瑜，清代著名篆刻家徐三庚等了不起的历史人物。大市聚原称“大柿聚”，因人们常在大柿树下交流信息、交易物产而得名。将“柿”改“市”，则是新昌人丰富的想象力和不懈追求的生动体现。
书中收录的梅山、嶀山、隐仙山、西白山、兰芎山、白马湖等地名，表达的是人们通灵蕴道、得道成仙、长生不老的美好愿望。梅山在今绍兴市行政中心的北侧，因西汉末年梅福曾隐居于此而得名，人文遗存十分丰富，山体低缓、地势平和，水汽氤氲、薄雾弥漫，曲径通幽、藤树缠绵，环境闲适、万物恬淡，鸟虫对话、水天一色，俨然世外桃源、福地胜景。嶀山岚暗霞明，神丽殊绝，上有神仙洞、棋盘石等。这方仙境胜地，根据《梁书》《剡录》等的记载，还出过一位皇太后——梁元帝萧绎的生母。梁元帝才情非凡，曾任会稽太守，他的《金楼子》是一部浓缩千百年治乱历史的不朽著作，里面写到的“山阴甜酒”，标志着绍兴酒独特风味的基本形成。
五
集中到一点，地名是人类来去路上的标记。
现代考古发掘与文献记载表明，绍兴有着约16万年的人类活动史，1万年的文化史，2500多年的建城史。在如此漫长历史中逐渐形成、代代相传的地名，充满了故事与传说，值得大书特书。
地名是地理。一个地方的自然环境，特别是地质、地形、地貌、地势、山川、河湖，甚至是天文、物产等情况，常常反映在地名上；人们对于这些方面的情况，常常可以通过地名来求解。
地名是地标。一个地方的代表性点位、标志性区域、形象性物体，通常是以地名的形式来表示的，而且这种表示通常会带有命名者强烈的主观愿望色彩。
地名是历史。一个地方的人事代谢、经济兴衰、风物演变、文化流传等情况，往往会在地名上留下印记。地名是历史的笔记本，它记录了历史前进的脚步。地名也是历史的活字典，它蕴含着历史前进的内涵。
地名是文化。一个地方的名称，往往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一方面，地名本身不管是直白、通俗，还是深奥、含蓄，都是一种特定的文化符号；另一方面，地名更是这个地方文学艺术、民俗风情、宗教信仰、方言谚语等的高度浓缩，是镌刻在特定空间上、铭记在百姓心田里、流传在人们口碑中的文化。
地名是乡愁。乡愁，是一种对家乡的眷恋之情，对乡土的留恋之情，对乡亲的爱恋之情。说到底，乡愁是一种动物的本能情感。“越鸟巢南枝”，连鸟儿都难忘故乡，更何况人呢？连越鸟都如此，更何况越人呢？这方面的地名，有回忆人生、关心乡里而来的，也有衣锦还乡、叶落归根而来的。
遍及城乡、包罗万象的地名，是取之不竭的人文富矿、用之不尽的宝贵资源、研读不完的百科全书。它们经受了百千万年漫长岁月的生死考验，躲过了不计其数天灾人祸的伤害毁灭，流传到今天，实属不易。在城镇化、现代化迅猛推进的过程中，请更好地保护这些阅尽沧海桑田、通晓因果是非、充满妙力灵性的地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