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傅平航 文/摄
天刚蒙亮，晨雾还没散透，绍兴的老巷就先醒了。青石板路沾着夜露泛着温润的光，竹筐、塑料盆、折叠小桌顺着墙根挨挨挤挤摆开，带着泥土气息的菜香、油锅滋滋的声响，混着晨练老人的闲谈声，一点点驱散了清晨的凉意——绍兴的早市，就这么在烟火气里拉开了序幕，不仅裹着日常的暖，更悄悄晕染开浓淡相宜的年味。
府山脚下的老巷里，七十多岁的摊主王先生蹲在斑驳的老墙下，面前的竹筐里码着整齐的鞭笋，笋尖还挂着湿润的泥点，竹筐边还挂着两串油亮亮的腊肠：“后半夜三点就起身了，坐头班公交赶过来，这笋嫩得很，掐一下就能出水。快过年了，除了鲜笋，大家也爱捎两根腊肠回去，蒸一蒸就是道年菜。”家住附近的陈女士手里拎着空菜篮，指尖捏着笋尖轻轻晃了晃，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就问起腊肠的价钱：“还是府山早市的菜新鲜，我每天晨练完必来转一圈，比超市便宜不说，还能跟几个朋友一起逛一逛、聊聊天。眼看要过年了，正想着囤点腊味。”
从府山往城西北走，白马路旁的白马农贸市场，早市的热闹劲儿更足，年味也更浓。刚走到市场门口，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裹住——铁皮台面上的酱鸭油光锃亮，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摊主说这是绍兴人过年的“标配”，每天都要卖出上百只；铝盆里的醉虾还在轻轻蠕动，酒香混着虾的鲜气直往鼻尖钻，晾着的糟鸡、酱鱼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家家户户年夜饭桌上的硬菜。
太阳渐渐爬过老墙，晨雾慢慢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早市的路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来往的人群渐渐稀疏，菜篮里装满了新鲜的食材，还多了酱味和腊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一月的料峭寒意，丝毫没能冲淡早市的烟火气，反倒衬得这年味愈发醇厚——年的脚步正踩着青石板由远及近，藏在红绳捆扎的腊味脂香里，藏在挂晾着的酱鸭里，藏在料峭寒风裹着的缕缕热气里，更藏在每个人眉眼间掩不住的盼年笑意里。
除了府山早市与白马农贸市场周边的早市路段，东湖、东浦等街道里也有特色十足的早市，通过“执法+物业+商户”的协同治理、自产自销疏导点的规划等举措，这些早市在保留烟火气的同时，环境更整洁、秩序更井然。这些早市没有华丽排场，却藏着最地道的绍兴味道，更藏着最真切的年味，在晨雾里慢慢发酵，酿成绍兴人独有的新年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