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绍兴市诸暨苎萝村人,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首,堪称美的化身与代名词,还是以身许国、助越灭吴的女英雄。就浙江省内而言,诸暨、萧山有关西施的文献、传说、地名有很多,其实越城与西施的故事也不少,但如今知晓的人却不多。所以,有必要挖掘梳理,宣传普及。
越城区迪荡新城有一座西施山遗址公园,因曾考古发掘出土大批越国时期的文物而广为人知。那么,西施山和西施有关系吗?原来,二者不但有关系,而且关系密切。《万历绍兴府志》载:“土城山,在府城东六里,少微山西北。越王作土城以贮西施,故亦名西施山。”西施山,又名土城山,曾是春秋时期越国美女西施、郑旦练习歌舞、礼仪的场所,也被称为美人宫。如《越绝书》云:“美人宫,周五百九十步,陆门二,水门一。今北坛利里丘土城,勾践所教习美女西施、郑旦宫台也。”相传,西施和郑旦被人从乡下带到越国都城,越王勾践认为乡野村姑没见过世面,恐其朴鄙,不懂宫廷礼仪,就在靠近大道的地方建土城供她们居住学艺。三年学成后将二人献给吴王夫差,美人计终于得逞。据徐渭、张岱《西施山书舍记》载,明代西施山仍有和西施有关的脂粉塘、响屐廊、苎萝等地名、匾额等。
浣纱石不光诸暨有,据《太平寰宇记》《嘉泰会稽志》载,土城山下也有浣纱石,也叫西施浣纱石。想想也是,西施居住过的地方不止一处,西施爱浣纱,浣纱石有多处,也在情理之中。
若耶溪旁也有浣纱石,西施山地处若耶溪流域,而若耶溪本是西施历史文化、传说故事荟萃之处。若耶溪是镜湖三十六源最大支流,又称五云溪、越溪等,自然风光神奇秀美,历史文化深厚久远,是江南名溪、越中诗川,也是浙东唐诗之路缘起地、核心区。因西施曾在此浣纱,一说词牌浣溪沙、越溪春等与西施、若耶溪有关,而“浣溪沙”是现存一千多个词牌中使用频率最高的,且佳作如云,如晏殊《一曲新词酒一杯》,秦观《漠漠轻寒上小楼》等,足够引起大家重视了吧。
西施不仅在若耶溪浣纱,还在这里采莲。所以,她既是“浣纱女”,又是“采莲女”。《方舆胜览》载:“若耶溪,在会稽县东南二十五里,北流与镜湖合,西施采莲、欧冶铸剑之所。”《会稽旧志》云:“若耶溪上有西施采莲田。”曾任越州刺史的唐代诗人李绅,就是写“锄禾日当午”的那位,在其《若耶溪》一诗中自注说:“若耶溪,乃西施采莲、欧冶铸剑之所。”诗云:“岚光花影绕山阴,山转花稀到碧浔。倾国美人妖艳远,凿山良冶铸炉深。凌波莫借临妆面,莹锷当期出匣心。”倾国美人,凌波微步,果然是如花美眷。
要说把西施采莲写活了的诗人,还得是诗仙李白,他有《子夜吴歌·夏歌》:“镜湖三百里,菡萏发荷花。五月西施采,人看隘若耶。回舟不待月,归去越王家。”三百里镜湖到处是荷花,荷花开时西施采,闻名来观的人把若耶溪都快塞满了,真是一桩由美人引发的交通拥堵事件啊!
西施山、美人宫之外,越城还有与西施相关的地名土城村、西施里等。据《嘉泰会稽志》卷十二载,凤林乡,管里三,首即“西施里”;五云乡,管里二,其一“西施里”。一个县的两个乡竟然有两处“西施里”,大家对西施的热爱程度,不言而喻。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而西施故事没有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而是永存在文献里,鲜活在记忆里。诚然,越城与有荣焉!
西施山遗址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