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学泽
一坛黄酒在越国父老的掌心孕育
彼时,吴国的霜雪正凝于越人的蓑衣
勾践屈膝于投醪河畔
声若洪钟:“饮此!”
两千五百年的岁月流转
那喉间的吞咽
将昔日苦胆,化作
一道东进的激昂号令
我们只是探寻历史的旅者
以毛刷轻抚战国基石的脉络
圆木如铮铮肋骨
撑起倾颓的城郭
蓦然,马骨于探方中回转
衔住那枚锈蚀的箭镞
仿若衔住史书中
失落的注脚
黄昏时分,稽山中学的钟声
惊起碑亭旁的鹧鸪
有人遥指石桥为证
曾醉过的流水依旧潺潺
只是那水中倒影的面容
渐化为汉代木简上
晕染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