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文
现在每个人几乎都拥有一部手机,而且是智能的。不仅可以通信,还可以阅读、娱乐、导航、购物、付款、就医、叫车、转账……查询你想了解的任何问题。一机在手就能与外界沟通,即便宅家一周一月也不会感到与世隔离。
手机的功能如此广泛,即使穷得叮当响的人也要想方设法购置一部,否则你就彻底地被世界孤立了,想改变处境和命运就成了妄想。某些老板或者在社会上有些头脸的人物,往往配有多部手机。我看到有位老板,裤腰上别着一部手机,上衣袋、后裤袋各插着一部,手里还捏着一部,总共有四部手机。我想,他大概联系人和联系面实在太广,非四部手机不能应对他的世界,过好他的生活。
我什么时候拥有第一部手机?回想起来应该是20世纪90年代末吧,那时候的手机还没有智能化,只能用来打电话,似乎连短信也不能发布,称之为移动电话。即便如此,也已经大大方便信息发布和沟通了,人在外面可以随时随地与家人朋友同事联系,省去了火柴盒式的传呼机嘀嘀一响就要去找座机回电的麻烦。
在那个年代,拥有这样一部手机要花去我两三个月的薪水,是咬咬牙才买的,以方便外出采访时通信。
从我拥有第一部手机到现在,时光流逝不到30年,但手机不知道换了多少代,功能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手机的生产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厂商。曾经雄杰一时的爱立信、摩托罗拉,迅速被三星、苹果替代。如今曾热衷于洋货手机的人,不少也改用国产的华为、小米等手机了。咱们中国生产的手机快速崛起,不知不觉雄踞了全世界手机的半壁江山,让人扬眉吐气,豪情满怀。
科技的发达,手机的换代,让生活迅速进入了离不开手机的年代。但也让人心生忧虑,忧虑的是大家花费在看手机玩手机上的时间太多太长,乃至远离了纸质书报的阅读,疏离了亲朋之间面对面的交流共情,也有不少人热衷于低级娱乐的陶醉。手机成了闲暇的第一伴侣,一坐到凳子上,手机就捧在手里,渐渐患上了手机强迫症,即离开手机没法活了。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夸大其词,但是确实存在于我们四周。
有时候,我沉下心来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每天离不开手机,每天从手机上去了解信息,这些信息难道对你真的有用?比如刚看到一条信息,说某某酒立了大功,经常喝它会长寿。这跟世卫组织将酒列为一级致癌物完全唱反调,能相信吗?还有人用视频形式播发某外国顶级乐团在大唱中国的红歌,殊不知画面和配音是可以人工合成的,谁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歌。更搞笑的是,有人说每天吃一个鸡蛋就能获得人所需的蛋白质。马上有人反驳说鸡蛋吃不得,常食鸡蛋会得什么什么病,将常识也拿来开涮。诸如此类的网络信息不绝于耳,真假莫辨,眼花缭乱,你看还是不看,信还是不信?
看来阅读手机信息还得先学一门真伪识别学,否则玩了半天,结果接受的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而这门识别学也取决于你的真才实学,你的真才实学越高超,你的鉴别能力也越强大。那么真才实学又从哪里来呢?还不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在攀登科学文化的高峰上累积而习得的呀!
手机时代,传统的文化科技学习方式不会消失,反而要求学习者更要沉下心来专心致志地在学海书山里跋涉,在研究探索中成才,在手机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个位置就如英国现代主义作家伍尔夫所渴望的“一间自己的屋子”,可以用它来进行平静而客观的思考。
这样的位置,你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