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
当水被圈禁
塘就是一头生锈的猛兽
它常用意念吞噬万物
白天它用磨亮的铜镜
照见永恒的太阳
夜里它伸出隐形的利爪
想象爬行啮齿类动物
如何落入口中
积满淤泥的塘底用它全部的力
把精密仪器般的记忆推回岸边
一座倒立的塔
建在嗡响的山麓间
深井水泵一样强大的心脏
抵御着时间的侵蚀
水滴像无数信徒
在四面壁垒中获得自身
一时不知该向上还是向下
但见新枝摇晃,夜色荒芜
湿热的大地之血——
如凤鸟向天鸣如重楼
如大地的镇纸
如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