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鉴湖越台名士乡”,又有“船方尖履小,士比鲫鱼多”
越地一方灵秀土
蕴出一脉锦绣人
■ 冯建荣
绍兴乃天地钟灵之风水宝地,稽山鉴水赐予越人自然之灵性、特有之气质,亦使四方人士纷至沓来,乐而忘返,由寓而籍。
绍兴素称经济昌盛之鱼米之乡,此乃人才集聚、涌现之物质基础。绍兴向为区域建置中心,此乃人才集聚、涌现之必备条件。绍兴代有仰思乔木、见贤思齐、耕读传家之民风,书香门第受人羡慕,尊师重教几成时尚。
凡此四者,使绍兴名人蔚为大观,并终成独特之名人现象。
名副其实的“名士乡”
“名士乡”,是毛泽东主席为绍兴命名的。这“名士乡”究竟有多少名人呢?我们来看看:
“二十五史”为历史上山阴、会稽两县(今绍兴市柯桥区、越城区)的227位名人作传262篇,数量之多,举国罕见。《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收录了这两个县的112位作者的164部著述。如果加上其他几个县(市、区),数量将会更多。
科举时代,今日的绍兴市域内走出了2238位进士,占了全国的1.8%;其中的46位三鼎甲中,状元有27位,占了全国的2.6%。如果计上历史上越州、绍兴的管辖范围,数量将会更大。
有清一代的近三百年间,绍兴师爷遍及中央朝廷到地方衙门,以致形成了“无绍不成衙”的美谈。
1921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名人大辞典》,收录了清代以前的500多位绍兴籍名人。截至2019年,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的绍兴籍院士多达74位。这“名士乡”真是名副其实、实至名归的。
越地文人知多少?
绍兴自古出名人,名人个个有文化,其中不乏文人。历史上,越中文风、书风、画风繁盛,涌现出了大批杰出的文学家和以书法家、画家为代表的艺术家,为人类创造了丰富而又卓越的精品。
光明书局1934年出版了谭正壁主编的《中国文学家大辞典》,收录中国历代文学家6800余人,其中绍兴籍213人,占了3.2%。
香港书谱出版社、广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出版了陈披云主编的《中国书法大辞典》,收录古今书法家6546人,其中绍兴籍143人,占2.2%。
神州国光社1934年出版了孙濌公编著的《中国画家人名大辞典》,收录历代绍兴籍画家243人,占总数的近4%。
绍兴无与伦比的风物、得天独厚的人文,无疑是文人们创作的源泉与土壤。
越地名人群星灿烂
绍兴名人三特点。
一是史不绝书,历历可证。夏商春秋,及至明清,载籍所纪,未曾间断。难怪明代大文人袁宏道誉绍兴“士比鲫鱼多”,毛主席称绍兴为“名士乡”。
二是三教九流,各类俱备。宋人王十明谓绍兴有孝、悌、忠、义、廉、逊、智、健者,“优于文词者,长于吏事者,擢秀科目之荣者,策名卿相之贵者,杀身以成仁者,隐居以求志者,埋光屠钓之微者,晦迹佛老之异者”。
三是群星灿烂,各领风骚。“守斯土者,皆辅相之才;生斯土者,多菁华之彦。”诸多名人,功绩彪炳当时,精神流芳后世。
满街都是名人之后
外地客人来绍兴,想去参观某位名人的故居、祖居、遗迹,向路边的行人打听其具体的位置,说不定被问的这位行人,正好是这位名人的后代;也说不定你所在的位置,正好有这位名人的遗存。
所以,游客在绍兴说话、走路可得十分的小心,因为你一不小心大声喧哗,或者一脚踩下去,说不定会把某位历史名人的梦给惊醒的。
越地名人故居比比皆是
绍兴“士比鲫鱼多”,名人故居自然也多。乡下多,城里更多。县城多,绍兴古城更多,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举目所及,比比皆是,用不着苦苦寻找,完全可随遇而访。
在绍兴古城,有贺秘监祠、青藤书屋、王阳明故居、刘宗周故居、章学诚故居、范文澜故居、秋瑾故居、鲁迅故居、蔡元培故居、周恩来祖居,等等。
这些名人故居,犹如一扇扇门,带你以史为鉴,以史为师,了解绍兴光辉灿烂的过去;帮你以人为鉴,见贤思齐,走向更加成功的人生。
中华世纪坛,越地名人争辉
首都北京的中华世纪坛,是中华民族5000余年文明的历史见证,是中华民族跨入21世纪的历史标识。
世纪坛入选的四十位中华文化名人中,绍兴占了四位。他们是:千古书圣王羲之,“学界泰斗、人世楷模”蔡元培,一代文豪、民族脊梁鲁迅,现代著名人口学家马寅初。
北大与越地名人的缘分
百年北京大学,有四位绍兴校长,其中,有一人是越城人。
何燮侯,绍兴诸暨枫桥人。京师大学堂改为北京大学时,担任首任校长。
蔡元培,绍兴越城人,1917年1月正式出任北京大学校长。此后由他催发、护持的新文化运动,影响、改变了这一百年来中国历史的走向。
蒋梦麟,绍兴余姚人。少年就学于绍郡中西学堂,是蔡元培的学生,也是北京大学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
马寅初,绍兴嵊县人。1951年5月23日至1960年3月18日任北大校长。
绍兴“五女”,越城有其二
绍兴有“五女”:美女西施、孝女曹娥、情女祝英台、才女唐琬、侠女秋瑾,而越城有其二。
才女唐琬。今日绍兴沈园里边,还保存着她与陆游的唱和题壁。真是一曲《钗头凤》,几多伤心泪。
侠女秋瑾。民主革命先烈,千古巾帼英雄。绍兴老乡周恩来总理于1939年3月回乡省亲祭祖、宣传抗日时,曾书赠其表妹王去病一幅斗方册页:“勿忘鉴湖女侠之遗风,望为我越东女儿争光!”
越人科技发明多
越人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通过不断的观察、思考、探索、研究,实现了诸多的创造发明,取得了丰富的科技成果。
越国的冶炼技术、汉代的越窑青瓷烧制技术和铜镜制造工艺,在中国科技发展史上,占有显著地位。
春秋时欧冶子铸剑,东汉时魏伯阳著《周易参同契》、马臻筑鉴湖,六朝时阚泽著《乾象历注》、虞喜首先发现岁差现象、谢平首创钢铁“杂炼生鍒法”,明代时汤绍恩建三江闸、张景岳创“绍派伤寒论”等,均已载入中国冶金、化学、天文、水利、医学史,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
能工巧匠的代表
在越地“焉能缕数”的人才当中,各类能工巧匠多因位卑言轻而被“文字历史”的记录者们所忽视,留下姓名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目前所能见到的生产越窑青瓷的工匠的名字,最早的是在汉魏六朝时期。如宁波鄞州出土的东汉越瓷双系盘口壶底足上,刻有隶书“王尊”二字。会稽铜镜、会稽砖甓等上面,也偶有此类铭刻。
可惜的是,绝大多数的瓷工、镜匠、砖师的名字,既未铭刻于器物之上,也不载录于史册当中。
然而,这些“瓷父”“镜父”“砖父”们的丰功伟绩,却永远地融入了人类自身的血脉和人类文明的长河之中。
绍兴不但是创造发明者多、能工巧匠多,圣人、伟人亦真是不少,譬如舜、禹。
越人有尚和尚学尚文的基因
于越,是古代百越族的一个分支,是远古时期就生活在今太湖和钱塘江流域等我国东南地区的古老民族。后来,他们以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为中心,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越人活动的踪迹,今日可知的最早时间,根据考古调查与发掘,大约在距今45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
漫长的尊重自然、适应自然、改造自然的岁月,造就了越人尚和、尚学、尚文的基因。
古有三圣,越兼其二
古有三圣,越兼其二。这句话,出自宋宝庆《会稽续志》卷八孙因《越问》。其原文是“越,舜、禹之邦也。古有三圣人,越兼其二焉。”
中国古代评价伟人,最高的标准,是将其中道德最高尚、智慧最高超、行为最完美的人,称之为圣人。
孙因讲的古代尧、舜、禹三位圣人,后两位便直接与绍兴相关,他们都与越地结下了不解之缘,建立了生死之情。
绍兴大禹陵的禹庙大殿内,挂着康熙皇帝巡越祭禹时的题联——“江淮河汉思明德,精一危微思道心。”
“精一危微”这四个字,正是对舜、禹两位圣人的贴切评价。
精一危微的“精”,就是精益求精、精妙绝伦的事业追求,精雕细刻、精耕细作的干事作风。
精一危微的“一”,就是一心一意、一瓣心香这样一种忠诚的待人态度,一板一眼、一步一脚印、一棒一条痕这样一种扎实的处事风格。
精一危微的“危”,就是危言危行,说正直的话,做正直的事,以此作为立身标准、立业基础;就是危在旦夕、危如累卵、危如朝露的危机意识;就是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临危受命的责任意识,临危授命、临危致命的舍身勇气。
精一危微的“微”,就是微言大义这样一种通俗言理的智慧和教化天下的情愫;就是微不足道这样一种战略上藐视困难的英雄气概;就是见微知著、见微知萌的先见之明、洞察能力,善于从细微的事情上看到事物的本质和发展的趋势,看到事物运动变化的规律。
(节选自《绍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