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畅
由中共上虞区委宣传部指导,春晖中学统筹,春晖文化研究会具体编纂的《春晖集贤》一书,日前由西泠印社出版社正式出版。
众所周知,春晖中学的办学缘起于清末兴办学堂的历史机缘,接续于新文化运动的星火燎原,迄今已有117年办学史。尤其20世纪20年代初,正是新旧文化交替、冲突,各种学说、流派纷呈时期,一大批志趣相近并追求新文化和理想教育的名家大师涌现,在著名教育家经亨颐振臂一呼后,朱自清、夏丏尊、丰子恺、何香凝、黄炎培、张闻天、陈望道、刘大白、叶圣陶、胡愈之、廖承志、张大千、黄宾虹、柳亚子、俞平伯、朱光潜、李叔同等一批又一批大学者和社会名流,先后聚集到了白马湖畔。正是这群提倡和躬行“教育救国”的知识分子,怀揣光荣与梦想,汇聚在山水之间,坚持“与时俱进”而以“一洗从来铸型教育之积弊”为己任,崇尚民主,革新教育,在中国现代基础教育的百年征程中闯出了一条理想之路,写下了一段黄金岁月。他们构成了上虞一次耀眼的名人大汇聚——春晖集贤,他们的思想、人格、华章,也熔铸成为上虞这座城市独有的人文基因、精神基座。
过去人们对于春晖先贤及其春晖文化,更多是通过相关零碎的资料,或散文、诗歌,或传记、论文,或画册、讲稿去了解的。虽说,这些资料能够总体反映当时的历史面貌,但也会留下些许遗憾。就比如有些重要人物、重大事件和重大活动节点上的资料欠缺,就难以全面准确地还原历史面貌,以至影响深入的发掘研究和精准的判断定位;再比如一些春晖中学历史关联性事件资料的不完整,就影响对这些事件作出合乎事实真相的公正评价;又比如有些肖像和影像资料的缺失,一定程度上也导致对人对事缺乏更多直观性、形象性的展示、印证和诠释。因此,出版一部能够汇聚春晖群贤之人文胜景的文献典籍,一直是广大读者的夙愿。而今,随着《春晖集贤》的出版,也终于圆梦。
据春晖中学校长李培明介绍,该书共收录春晖创校之初至新中国成立前与春晖中学相关的120位先贤,除第一部分优先编排春晖三贤及首届董事会外,所有资料以人为目、以生年为序编排。编委会从先贤生平、时代背景及与春晖中学历史关联性事件入手,翻阅了大量的历史档案、请教了众多知情人士,力求通过考证还原历史面貌。全书共整理收录先贤肖像、签章、手札、著作、书画、影像等各类珍贵文史资料1000多份,浓缩为400余页。事实上,正是因为秉承了上述“以人为目、以生年为序”的编排原则,并在编纂过程中力求真实、客观、全面地展现先贤们的生平事迹和精神面貌,因而水到渠成地彰显了“小切口大主题、小场景大背景、小细节大内涵、小故事大情怀”这些鲜明的编纂特点。
可以说,这是迄今收录春晖先贤人数最全的典籍,亦是汇集有关文献图影最多的传本。翻开书页,我们可以循着这本典籍去触摸经亨颐“人格教育”的理想余温,瞥见夏丏尊翻译《爱的教育》时窗前的孤灯,而朱自清笔下《白马湖》的月色仿佛穿透纸背,与丰子恺勾勒的湖畔漫画遥相呼应,弘一法师的禅音、朱光潜的美学、范寿康的哲思……在文献与图像的经纬交织中渐次复活,也将成为我们沉浸式审美的新图谱,并成为读者对他们教育忠诚、执着、创新、智慧的新释读。这是一个铭记和传承的生动载体,它同样蕴含着静水深流的力量。为此,我深信《春晖集贤》必将成为一阕令人怦然心动的佳词而在春晖园长传,成为一抹穿越百年时空的清晰记忆而在那里复活。
春晖中学曾是先贤们集教育、创作和修身养性于一体的文化空间,是他们灵魂的栖息地。《春晖集贤》的出版,所呈现的理所当然是他们的精神镜像,也是教育历史风云的镜像——由此,我们得以读到先贤更多为教育“立德、立心、立功”的故事,与更多高贵的灵魂对话,并走进他们的精神家园。
在春晖园内,满怀教育救国理想的先贤们,曾传道、授业、解惑,他们在那里留下慷慨演讲,留下《雷雨》首演的佳话,留下一首首美妙的诗歌,留下一声声铮铮誓言,一代代春晖人接续耕耘,让这座避世的湖畔学府没有变成孤立的象牙塔。从某种程度上说,春晖先贤不仅是春晖精神的锻造者,也是绍兴乃至浙江精神的汇聚者,更映照出近现代中国救国图强波澜壮阔的历史图景,勾勒出中国近现代知识分子群体的精神肖像。有了他们的前赴后继,才有了代代传承而生生不息的春晖文化。此时此刻,当我们翻阅那些泛黄的书页,凝视那些坚毅的面容,触摸到的不仅是过往的温度,更是未来的憧憬。
愿这卷《春晖集贤》成为穿越时空的渡船,载着我们一起溯流而上,在历史长河的回响中,找寻更为坚定的前行力量。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