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台门大厅入口处。
■ 记者 黎欣 实习生 裴艺雯 文/摄
近日，记者实地探访位于偏门直街17号的肖家台门，发现其隔壁正在修缮的孙清简祠已进入布展阶段，未来有望通过多样化宣传手段，吸引更多人了解绍兴台门文化。而与孙清简祠相距不远的肖家台门，或许可借这波文化传播东风被更多人认知。
肖家台门静静矗立在绍兴古城越子城历史街区的深处，这座融合了明清建筑特色的台门，不仅是绍兴传统民居的鲜活标本，更承载着一个家族的兴衰往事以及一座城市的集体记忆。
得名或由“肖家弄”而来
在府山直街与偏门直街交叉口，沿着路边店铺旁的小弄堂往里走去，转两个弯，就看到了偏门直街17号的门牌，以及写有“绍兴市历史建筑”的铭牌。2017年，该处台门被列为绍兴市第一批历史建筑。
一片绿意盎然间，泛旧的木质窗楹呈现着岁月痕迹。该处台门坐北朝南，现存框架面积并不大，只剩大厅及部分厢房，仍住着3户人家，大厅北面与另一处民房大门相接。据考证，该台门建造年代应是明晚期或清初期，从规模、布局、建造结构、所用材料和工艺水平看，精工雕琢的装饰技艺反映出家庭或家族的富裕程度、经济地位。
今年40多岁的朱圣娜从小在这里长大，她告诉记者，此台门有300多年历史，大厅处原被大家称为“大堂前”，属于公共区域，红白喜事皆在此举行。听老一辈人说，原先该处承担祠堂功能。该说法得到了17-2号房住户张德顺的认同，从1964年搬来后，他们家便一直住在这里。“现有格局与我住进来时，大致相同，原来大厅内还有类似屏风的隔断，后被拆除。”张德顺说。
住在隔壁16号的叶师傅则有更深刻的记忆。他回忆，其出生时台门还保存比较完整，现状房屋格局只是遗留了一部分。原来存在大门，置有门斗，进内是门屋，由于年久失修倒塌，现在成了进出通道。旧时门前还有泥地，后逐渐加盖房屋。据《绍兴古城台门故事》记载，原第一进为石库门，石库门庭上端有天盘石，经门屋通往座楼及后院。座楼是六开间住宅，后院有平屋及水井一口。前后天井置东西侧厢房，但如今早已失去旧貌。
至于“肖家台门”这一名字，几位采访对象均表示，现有住户中并无肖姓，“肖家台门”也是近些年才有的说法，口口相传的只有“肖家弄”。“我奶奶辈时，就把从外走进来，通往台门的巷子叫做‘肖家弄’，一直都这么叫。至于肖家历史，在居民中已无从考证。”朱圣娜说。
从望族宅邸到寻常百姓家
值得注意的是，肖家台门与孙清简祠距离颇近。一位自称孙家第22代子孙的住户回忆，与肖家台门相邻的偏门直街33-3号民宅，原来是孙家小姐丫鬟住的。有意思的是，该处房屋与肖家台门的脊檩从外部看呈贯通样，二者之间或曾存在关联。
虽实地采访所获信息寥寥，不过，《绍兴古城台门故事》记载，民国时期曾有肖家四兄弟在这处台门内书写过不同的人生轨迹：老大当时担任要职，风光一时；老二在上海经营商行，专营绍兴特产，家境殷实；老三游手好闲，倚仗兄长威名度日；老四则相对低调，依旧居住绍兴，但早早搬至乡下居住。
新中国成立后，肖家台门成为空置房产，被收归国有。随后，叶师傅父子辈等住户陆续迁入，与其他几户人家共同居住至今。据说，上世纪80年代初，上海的肖家老二后人曾手持民国土地契证回到台门，与绍兴的老四后代一同探访故宅，向老住户询问往事，为这段家族史留下了生动注脚。
张德顺回忆，为提升居住体验，更好保护传承，2008年肖家台门经历了一次系统性改造：通厕所、接污水管道，重建地下管网；采用修旧如旧原则，保持台门原有面貌，对腐朽的木柱进行更换或修复；原有垫瓦片的青砖修复后，改用木板……
如今，天井里的石板路凹凸不平，既有岁月打磨的温润，也有修复后的崭新，如同这里的生活——既延续着传统的烟火气，又融入了现代气息。从望族祠堂到寻常民居，肖家台门里，那些穿连的木梁、风化的石板、口耳相传的故事，共同构成了城市文化基因，在时光流转中守候着新与旧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