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习记者 俞姝萱
“这个‘甬钟’怎么取了个奇怪的名字?”在绍兴博物馆的越国展区内,一位游客看着我,满脸好奇。
我叫勾鑃(音同“掉”),是钲的别称,我还有一个比较婉约的名称叫“丁宁”或“叮咛”。和铙、镈、钟一样,我也是一种打击乐器。我和编钟长得很像,但使用方式截然不同。演奏编钟时,是将钟悬挂起来,口部朝下;而演奏我时,则需要把器身插在木架上,口部朝上。
我通高46厘米,柄长16厘米,铣间17.6厘米,舞修15.7厘米。器物的形状看似两个筒瓦覆合在一起,因为浇铸时就是用两个陶范合起来的,所以侧面有合脊,横截面呈椭圆形。上面凹弧形的口子称于口,两边上翘的尖角称铣角,中间的腹腔较深,因此敲击时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共鸣感特别强。下面的底沿饰有一圈三角雷纹带,平底面叫舞,舞面饰云雷纹,中间有一支扁方形实心柄,柄的上节较粗,并饰蟠虺纹,下端已锈蚀。
1977年,我在越城区府山街道亭山村出土。当时出土的有一大一小两件,两件器物的合脊边都刻有铭文。后来,我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其中小的那件留在了省博物馆,而我则回到了绍兴。
我身上的铭文,是证明我身份的关键证据。铭文中提到了我主人的名字“配儿”。据考证,“配儿”是吴王阖闾的太子,也是吴王夫差的兄长,又名“波”。铭文还记载着“以宴宾客,以乐我诸父”,这正好印证了《周礼》中“金奏以为宾食”的礼制记载。
作为礼乐重器,我们勾鑃在吴越文化中具有双重功能:祭祀宴飨与军事活动。在祭祀宴飨时,与錞于、鼓构成乐队编制,像我这样的勾鑃便是如此。于军事活动里,勾鑃也是不可或缺的军乐器,青浦博物馆藏三件勾鑃在淀山湖的发现,就揭示了东周时期吴越两国可能在环太湖地区展开军事拉锯,而我作为军乐器则在此时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