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朱国华
书接上回。只见陈县令怒喝道:“大胆奴才,此乃公堂所在,谁让你们抬木柜上来!”轿夫把木柜放下说:“启禀老爷,是吴天宝讼师让我等抬来的。”陈县令没好气地问道:“吴天宝现在何处?”
这时就听见柜中有人答道:“大人,吴天宝在柜里。”陈县令一拍惊堂木:“吴天宝,本县让你来听案,你躲在木柜里干吗?还不快出来!”吴天宝说:“回大人,小人正身患麻风病,不敢出柜。”
此话一出,大堂内一片惊恐。杭州知府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说:“吴天宝,你就坐在柜里听审,不要出来了!”陈县令也怕传染,只得让衙役将木柜抬到一旁,随后大声地喝道:“带死囚犯上堂!”
两个死囚被带上了公堂。陈县令拿出原案卷宗说道:“杀人犯汪二甲、杨荣明,今天是本县对你俩最后堂审,你们有冤则伸,无冤画押。只等秋后问斩!”汪二甲听到此,忙喊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啊!绸缎庄王掌柜是被吴天宝所害,是他花十两纹银买通小人代他坐牢。他说有办法将小人从牢中救出,可等到今日仍在牢中,他却逍遥法外。小人这才知受骗上当了,望青天大老爷明断!”汪二甲的话音刚落,杨荣明磕头在地,说道:“青天大老爷,小人也是冤枉,东乡洪老爷家后院纵火也是吴天宝所为,小人也是替他领罪!”两人按照事先编好的,把罪过都推在了吴天宝的身上。
陈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吴天宝,你可知罪?”吴天宝在柜中哈哈大笑道:“陈大人,枉为一县父母,岂能只听片面之言!”陈县令一脸不快,冷冷地问:“吴天宝,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吴天宝大声地向两个死囚问道:“既然你俩与我是同谋,可知道我吴天宝是高是矮?”汪二甲和杨荣明都没有见过吴天宝,但却想抢功活命,不待思考,便脱口而出。一个说高,另一个却说矮,公堂之上顿时议论声起。
陈县令心里那个气呀!吴天宝又问道:“既然是我指使你们俩杀人放火,我再问你们,我吴天宝是胖还是瘦?是三十五岁还是五十三岁?”汪二甲和杨荣明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杭州知府再也坐不住了,高声喝道:“肃静!”话音刚落,只听得木柜的盖掀开了,吴天宝从里面出来了。公堂上的地方富绅名士“哄”的一声都要走。吴天宝淡淡一笑说:“各位不必惊慌,我吴天宝从未患过麻风病。坐柜入堂,乃是在下一计,实为防备小人暗算。”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杭州知府道:“吴天宝,你先请坐。”等吴天宝在侧座坐下后,杭州知府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你们两个大胆死囚,为何栽赃吴天宝?受何人指使?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汪二甲和杨荣明一看事情败露了,顿时目瞪口呆;陈县令也知大事不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杭州知府见两人不吭声,喝道:“左右衙役听令,大刑伺候!”两个死囚一听,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将陈县令如何半夜查监,如何陷害吴天宝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杭州知府审毕,命两个死囚画了押,陈县令偷鸡不成蚀把米,也被当场摘了顶戴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