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街巷
N张进喜
少年路图书馆
我小时候，一个常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当年，图书馆没有正门，到阅览大厅要从少年路往西的一条弄堂走上几十米石板路，才有一扇不大的木门。虽然进出的木门很小，但里面的院子很大，庭院里有许多高大的树木，有的要几个人才抱得过来。这里的大树比房顶还高，树冠也很大，绿叶密密的，倒是好了麻雀、喜鹊、白头翁这些鸟儿，只听它们在树上叽叽喳喳跳来蹦去，却难寻它们的身影，小时候只觉得这院子好大，好深，好玩。院内有一座朱红万字纹木格门窗的老房子，屋脊上还有龙头造型的灰塑鸱吻，显得古朴而又庄重。据说，这里是老底子的秀水县学，阅览大厅叫明伦堂。走进既是阅览室、又是出借图书的大厅，高高的书橱一排排，那些像砖头一样厚的书整整齐齐齐地排列在里面，我只是借小人书（连环画）看看，“文革”时期这里好像关掉了。
我高中毕业后就下乡插队了，在乡下四年没踏进过图书馆的门。直到1979年参加高考被嘉兴技校录取后，又常去图书馆看书了。在技校读书的两年，白天上完材料力学、流体力学这些枯燥得不能再枯燥的理科课程后，晚上就到图书馆看中外名著和历史类书籍。当和我同龄的邻居、同学在星空下谈情说爱缠绵悱恻之时，我会静静地坐在宽敞明亮的阅览室，看巴金的《家》《春》《秋》、茅盾的《春蚕》《秋收》《残冬》，还有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些中外名著里的人和事，让我记忆深刻，心灵震撼。那些塑造不同外貌特征人物的精辟句子，描写各种环境场景的优美段落，以及人生感悟的精彩篇章，还有许许多多的格言警句，让我足足记了十来本笔记。就像高尔基所说的那样，“把书本看作面包一样。”捧起来就如饥似渴地又读又记，用书籍上的知识来灌溉滋润干旱已久、荒芜贫瘠的心田。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文学梦，总想有一天，能在报刊上发表自己的散文、小说。
到制药厂工作后，我白天上班，吃过晚饭常骑上新买的凤凰牌自行车到图书馆看书。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上的是“常中班”，这个班次下午有一段空闲时间。我往往吃了中饭就往图书馆跑，看几个小时的书，到了上中班时间，就直接骑脚踏车到厂里。1982年初，嘉兴市工人文化宫联合市图书馆，开展了“嘉兴市职工‘心灵美’读书心得征文活动”，我的一篇《钢铁是这样炼成的》征文获得了二等奖，随后又参加了嘉兴市“振兴中华读书活动”知识竞赛，获得了一等奖。我在图书馆充了好一段时间的电，积累了一定的文学素养。
（待续）